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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因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,
张县令却仍不自知地在那解释,
“林大师,这确实是下官的小妾。之所以绑起来,是因为这丫头不听话,性子烈得很,下官也是没办法,怕她跑了......”
下一秒,就被满脸怒容的顾辞鸣狠狠一脚踢飞,
张县令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,闷哼一声,
直直飞出去两丈远,重重摔在地上,
“大胆,你居然敢绑架我义母!”
他几步冲过来,
一把扯断我身上的麻绳,又迅速拔掉我嘴里的布。
绳子松开的一瞬间,
我整个人软了下去,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,
我看着顾辞鸣,
他变了好多。
从前那个横冲直撞的混混,
如今眉宇间有了几分稳重。
“你真成大将军了!”
顾辞鸣咧起嘴,
“当然了,义母,你是不知道,俺为了给你挣诰命,这两年每天觉都不睡,双眼一睁就是练,还真被俺熬成将军了。”
他看向还趴在地上的张县令,
“他居然敢绑你?义母,你等着,我替你报仇!”
众人这才知道,顾辞鸣要找的恩人竟然是我。
张县令眼看顾辞鸣提着剑朝自己走来,
他连滚带爬地往后缩,
慌忙指着舅舅舅母,
“顾大人,是他们,是他们同意把她嫁给下官的!下官有契纸,有卖身契,是他们亲手签的!”
他手忙脚乱地从袖中抽出那张卖身契,
“顾大人请看,这丫头是被她舅舅舅母用五十两银子卖与下官的!”
全场哗然。
村民们齐刷刷扭头看向舅舅一家,
目光里满是鄙夷和愤怒。
舅舅舅母有些抬不起头,可嘴里还在嘴硬。
“她吃我们家的,喝我们家的,养这么大,嫁出去换点银子,天经地义!”
张县令见势不妙,连滚带爬地又转向季临那边。
“季大人,下官也是文官,咱们同朝为官,求大人庇护啊!他们武官实在是不讲道理啊!”
季临冰冷的声音响起,
“你知不知道,本官要找的恩人是谁?”
张县令下意识摇了摇头,
忽然他愣在原地,
该不会......该不会......
季临看向我,
目光里的冷意渐渐退去,
“我的恩人,也是她。”
他看着我,声音放轻了些,
“当初本宫进京赶考,身无分文,是江姑娘把盘缠无偿送给了本官。”
他顿了顿,喉结微微一动,
“我那时就发誓,一定要考上状元,来报答江姑娘。幸好,不负使命。”
他说得平淡,可那平淡底下压着多少辛酸,我听得出来。
两年,从一介寒门学子到金榜题名,
中间隔着多少日夜苦读,他一个字都没说。
我冲他笑了笑,眼眶热热的,
“恭喜你高中状元,替我向嫂子问好。”
季临冲我温和地笑了笑,
他和顾辞鸣对视了一眼。
只一眼,两人便心照不宣。
季临微微颔首,顾辞鸣眯了眯眼,同时开口,
“来人!”
张县令彻底崩溃了,
“大家都是同朝为官,你们没有资格降罪于我,这是藐视皇权!我我要上折子参你们!”
这时,林因阴森森的声音响起,
“哦,是吗?”
“那如果在下说,你还有条罪,妄图染指皇后娘娘呢?”
林因转过头冲我笑了笑,
“你还记得你说想要全天下的地吗?”
“如今,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,皇后娘娘,在下来接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