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再多说半个字,疯了一样冲向自己的办公室。
沈聆月曾抱着一个盒子过来,对他说:“只要你打开看看盒子里的东西,一切都会明白的。”
像是怕他直接扔掉,她主动把盒子放在了书柜最高的一层。
“等你想看了再看,如果你不想看,就先别管。”
那时霍闻铮嗤之以鼻,转头就把那个盒子忘了。
而现在,他慌乱地跑去办公室,拿下那个他眼里的‘潘多拉魔盒’,颤抖着手打开——
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他们相恋五年的车票、警校的合影,以及他出任务前写给她的十几封绝笔信。
最上面那张泛黄的手稿上,是他亲手画的婚纱草图,右下角写着一行苍劲的字迹:
【给我的沈医生,全世界最漂亮的新娘。】
记忆全部归位。
霍闻铮站在死寂的房间里,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开来,痛得他几乎窒息。
他全都想起来了。
那个被他冷嘲热讽、一次次推开、伤得体无完肤的沈聆月,是他拿命爱了五年的人。
霍闻铮跌跌撞撞地冲出办公室,一路狂奔到心理干预室。
他一把撞开那扇门,胸膛剧烈起伏:“聆月!”
回应他的,只有空荡荡的房间,和桌椅上盖着的冰冷防尘布。
人已经走了。
办公桌正中央,孤零零地放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。
那是沈聆月留下的最后一份工作交接资料——《霍闻铮PTSD干预最终归档报告》。
霍闻铮微微颤抖着,抽出里面厚厚的一沓报告。
当啷一声轻响,那枚旧银戒从档案袋里掉落出来,像砸在他心上。
他看着戒指失神了一瞬,呼吸发紧地翻开报告。
前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他每一次发病时的心率、攻击行为,以及她被伤害后的处理记录。
【患者应激掐握颈部,造成局部软组织挫伤,已冷敷处理,未影响患者心理评估。】
【患者出现认知偏差,误认恋人身份,需顺应引导,不可强行刺激。】
【今日患者情绪稳定,但核心情感仍呈封闭状态……我已无能为力。】
霍闻铮看着那一页页的字迹,心脏疼得快要裂开。
直到报告的最后一页。
在整张空白的评估总结栏里,没有盖章,没有专业术语。
只有沈聆月亲笔写下的一句——
【霍闻铮,我放你自由。】
“霍闻铮,我放你自由。”
那行字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霍闻铮的视网膜上。
他颤抖着手,将那枚刻着【H&S】的旧银戒死死按进掌心。
可痛的却是心脏,像被生生剜去了一大块,呼呼往里灌着带冰碴的风。
“沈聆月……聆月……”
霍闻铮转身冲出心理干预室,将警局上上下下找了个遍。
刑侦支队、医务室,甚至连走廊尽头的档案室他都没放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