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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账号被冻结一周后,贺川来到我的城市。
他没有提前联系,直接等在项目组楼下。
与陆鸣不同,他见到我的第一句话不是挽留。
“我们谈谈账号。”
附近的餐厅里,贺川把一份数据表推到我面前。
账号停更后,流量和商业报价跌到了最低点。几个长期合作方已经解约,还有两家准备起诉。
“只要你出面说过去那些都是朋友间的玩笑,平台就会恢复账号。”
他语气放软。
“林栀,你也不希望十年的心血就这么没了吧?”
“我的心血没有消失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能证明我创作能力的作品还在。消失的只是你们继续利用它赚钱的资格。”
贺川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话不能这么说。没有我们出镜,你拍那些东西也没人看。”
“那就把收益按贡献重新算。”
我从包里取出整理好的资料。
过去五年,账号的大部分商务收入进入贺川负责的工作室账户。
他以设备、场地和运营为由扣除成本,再平均分给四个人。
我只拿过少量剪辑费。
不少月份,甚至因为“大家都是朋友”,连剪辑费都没有。
可真正的设备大多是我购买的,脚本和后期也由我独立完成。
贺川翻了几页,神情变得难看。
“你什么时候整理的?”
“离开前。”
从决定不再回头的那天起,我就开始备份自己的工作记录。
那些被他们当成理所当然的劳动,如今每一项都有清楚的时间和证据。
“你要多少钱?”
“不是我要多少。”
“平台和专业机构会核算。”
贺川猛地合上资料。
“有必要闹到这一步吗?我们认识十年,我一直把你当家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所以家人的工作可以不付钱,家人的难堪可以换流量,家人拒绝以后,你们还能继续拍?”
他无言以对。
沉默片刻后,他又换了说法。
“我承认以前忽略了你的感受。只要你拍一段视频,告诉大家我们私下已经和解,旧账我可以补。”
“我不会替你们洗白。”
“那账号怎么办?”
“那是你们的事。”
贺川终于失去耐心。
“林栀,你现在的新项目能有热度,也是因为旧账号的风波。你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无辜。”
我起身收好资料。
“如果你觉得我的作品只能靠你们,那就等平台恢复后,自己做一期给所有人看。”
离开前,我将账目副本发送给平台。
正式申请重新核算历年收益与原创贡献。
下午,贺川在网上发布了一段模糊的文字,暗示我借舆论索取高额补偿。
不到半小时,平台公开回应:
【已收到创作者提供的完整工作记录,将依据实际贡献进行核查。】
评论区里,有人翻出贺川几年前的采访。
主持人问账号成功的秘诀。
他对镜头笑着说:
“我们几个负责玩,嫂子负责把快乐剪出来。”
当年所有人都把这句话当作玩笑。
如今它成了最直接的证据。
当晚,贺川删掉动态,给我发来最后一条消息。
【你赢了。】
我没有回复。
这从来不是输赢。
只是他终于发现,过去可以被免费使用的那个人,不会再为他们承担任何代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