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看都没有看她一眼,一步步地离开了包厢。
鲜血顺着他的指尖往下滴,一滴一滴,落在她精心铺好的花瓣上。
明黛初僵在原地,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灵魂的木偶。
“黛黛,别怕,他已经走了。”
顾淮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,走上前试图揽住她的肩膀。
“商予珩估计是不会再相信你了,跟我走吧。”
“别碰我!”
明黛初猛地甩开他的手,嘶喊出声。
“顾淮之,我根本就不喜欢你!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!”
“我不管你是不是所谓的男主,我都不会允许你伤害到商予珩!”
顾淮之脸上的温柔缓缓凝滞,像是有些难以置信。
“你连这个都知道?”
但很快那些怔愣化作一片阴沉:“不许伤害商予珩?你喜欢上他了?”
明黛初冰冷地看看他:“是!我喜欢的人一直是他!”
顾淮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脸色一瞬间扭曲了。
“明黛初,你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,就该知道我是这个世界的主角,而商予珩,不过是一个被妻子逼得家破人亡、不得好死的垫脚石反派!”
“这是他的结局,你改不了,只有跟着我,才能走到最后!”
明黛初没再听,推开他,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包厢。
深夜,别墅内灯火通明。
家庭医生和护士神色凝重地在客房进进出出。
明黛初站在长廊拐角,没有迈进客房的力气。
她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质问系统。
“顾淮之说的是不是真的?”
“商予珩真的会因为我,有那样的下场?”
长久的死寂后,系统机械的声音才响起。
“是,原定剧情中,商予珩会因你泄露核心项目导致商氏崩塌,在一场意外中车祸身亡,商岁因为心理创伤心智早熟,成为绘画界最年轻的天才,在十九岁获得国际绘画大奖后跳楼身亡。”
明黛初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缓缓滑坐在地。
原来她的存在,对商予珩和岁岁而言不是救赎,而是悬在头顶的绞索。
只要她还在他身边,世界法则就会一次又一次借她的手,将他们推入深渊。
凌晨三点。
医生离开后,明黛初才推开了房门。
冷淡的雪松气息中,还是隐隐能闻到血腥气。
商予珩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,即便在睡梦里,眉头仍然紧锁。
明黛初握住了他的手。
这只手,曾经会替她暖手、替她揉头发、在深夜她做噩梦时一遍遍拍她的背。
“商予珩,我同意离婚。”
她的眼泪砸在他的手背上,声音轻喃:“你后悔娶我,我也……后悔嫁给你了,我们离婚吧。”
晨光微熹时。
医生过来复查,说商予珩已经脱离危险。
明黛初紧绷了一整夜的神经才终于松懈,脱力地晕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