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婚冷静期的最后一天,明黛初出了车祸。
醒来后,她的记忆停在了十九岁最爱商予珩的那一年。
看着床头那束鲜艳欲滴的玫瑰花,她满脸期待地问护士。
“商予珩呢?他不是说今天要跟我求婚吗?”
护士怔住,下意识看向门口。
下一秒,一身黑色西装的商予珩走了进来,眉眼冷冽如霜。
“明黛初,要跟初恋私奔的是你,把亲生儿子关在地下室一夜,割腕逼我离婚的是你。”
“现在你如愿了,还演什么?”
……
当这些陌生如冰锥的话挤进脑海,明黛初整个人发懵。
商予珩暗恋她五年,为她打过架,淋过雨,搭上半条命才追到她。
曾经那双盛满温柔和偏宠的黑眸,怎么只剩下冰冷和厌恶?
明黛初心口发慌:“予珩,你在说什么?我明明才答应做你女朋友……”
商予珩眸色微沉,偏头示意身后的医生上前。
十分钟后,医生做完检查。
“商总,明小姐的头部受到撞击,临床上确实会有记忆断层的情况。”
医生和护士走了。
病房陷入一阵静然,片刻后商予珩才走到明黛初的病床前。
他眼底没有动容,冰冷启唇。
“明黛初,有些事情,不是一句不记得就能抹掉。”
“你今年二十六岁,和我结婚四年,我们有一个三岁的儿子,叫商岁。”
明黛初的瞳孔骤然一缩。
她不仅和喜欢的人结婚了,甚至连孩子都三岁了?
“但这四年,你无时无刻不在想着顾淮之,用尽各种手段逼我离婚。”
听到顾淮之三个字,明黛初又怔了一下。
顾淮之只是她年少时的一抹浅淡心动,早就翻篇了。
自从商予珩坚定地走向她,她眼里心里就都是他。
明黛初情急之下抓住商予珩的手。
“我早就不喜欢顾淮之了,我喜欢的人是你!”
商予珩不动声色地避开她,沉声打断她的话。
“这些话你说了不下十次,可他一回国创业,你就偷我的项目给他填窟窿,他在外地感冒发烧,你丢下咳到肺炎的儿子,连夜坐飞机赶过去陪他。”
“你是舍不得商太太这个头衔带来的利益,还是想换个法子继续折磨我?”
说完,他拿出手机,点开一段监控视频,直接扔给她。
屏幕亮起,画面里,一个小男孩抱着她的腰。
小男孩稚嫩的脸就像商予珩的缩小版,仰着头,小手紧紧抓着她衣角。
“妈妈,你说过今晚陪我和爸爸过生日……”
然而,视频里的她却眼神冰冷刻薄,嫌恶地将小男孩一把推开,强行推进了漆黑阴暗的地下室。
铁门反锁,里面传来孩童绝望的抽泣声。
她却踩着高跟鞋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明黛初如遭雷击,浑身血液凝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