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柚柠的身体猛地一震。

她抬起头，那双酷似我的眼睛，此刻充满了震惊、疑惑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痛苦。

“徐阿姨……你在说什么？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颤抖。

我看着她，眼眶再次湿润。

十六年。

这个孩子，因为我的错误，承受了太多不该承受的委屈和痛苦。

我无法再对她隐瞒。

我从包里拿出那个文件袋，拿出第二份亲子鉴定报告。

我将报告递给她，指着结论的那一页。

“这份报告，证明你是我亲生女儿。”

姜柚柠接过报告，她的手指有些颤抖。

当她看到上面“支持送检样本A（徐晚）与送检样本B（姜柚柠）存在亲子关系”那一行字时，她的身体猛地一震。

她的眼泪，瞬间涌出了眼眶。

她不是为了报告上的内容而哭泣。

而是为了，我亲口承认了她是我的女儿，为了这份迟来了十六年的真相。

她紧紧地抱着那份报告，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。

“妈……”她哽咽着，这一声“妈”，充满了委屈，充满了喜悦，也充满了，对过往所有痛苦的宣泄。

我的心，被这声“妈”狠狠地撕扯着。

我伸手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。

“对不起……柚柠，妈妈对不起你……”我泣不成声。

“我应该早点相信你的……我太混蛋了……”

姜柚柠将头埋在我的肩窝，放声大哭。

她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，把十六年来所有的委屈、心酸和恐惧，都在这一刻彻底地释放出来。

我们抱在一起，相拥而泣。

直到很久，直到我们的眼泪都快流干，哭声才渐渐止住。

姜柚柠从我怀里抬起头，她的眼睛依然红肿，但脸上却多了一丝，从未有过的释然。

“妈，到底……是怎么回事？”她擦了擦眼泪，疑惑地看着我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将我脑海里那个神秘的声音，将姜贺的阴谋，将吕笑笑的背景，以及我所知道的一切，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她。

我没有隐瞒任何细节。

包括当年我与那个穷小子的荒唐过往。

也包括姜贺对我多年来的隐忍和现在近乎疯狂的报复。

姜柚柠听着我的讲述，她的表情从震惊，到愤怒，再到最终的平静。

当她听到姜贺一直都知道她不是他亲生女儿，却为了面子替我养了她十六年时，她的身体猛地僵住。

“所以……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颤抖，“他一直都恨我？”

我看着她那双充满痛苦的眼睛，心如刀绞。

“不。”我摇了摇头，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。

“不全是恨。”

“他或许一开始是为了顾全大局，维护家庭的稳定，维护姜家的脸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