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擦掉嘴角的血,纠正道:“错了,我只是要离开你而已。”
他不可置信,怒极反笑:“就因为我要娶雪玉怜?你明明说过你爱我,永远不会离开我!”
我心中无语。
淡淡开口:“谈恋爱时说的承诺怎么能当真呢?就像你也曾向我许诺,会让我做妖后。你不也没当真吗?”
伽罗魈的神色僵住了,但转瞬化为了疯狂的戾气。
“你别想走!你是我的!本王会把你关在天宫最深处的秘殿里,用万年昆仑玉打一条脚链,一辈子把你锁在身边!”
有没有搞错?!
这妖孽自己先背信弃义,结果还要把我锁起来?
我一口气堵在胸口,却自知不敌,转身就要逃。
伽罗魈抬手化出狼爪,狂暴的妖力直接倾泻而出。
境界的绝对差距让我根本无法动弹,眼看那只巨爪就要把我禁锢。
突然,我心口处猛地炸开一道清冽至极的剑意!
那道剑意霸道绝伦,带着斩断七情六欲的无情寒霜,自我的神魂深处激荡而出,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雪亮白虹!
轰!
剑光闪过,鲜血狂飙。
伽罗魈一声痛吼,一条手臂被整齐斩断。
这是——当年燕归一留在我身上的护体剑气!
我怔住。
而后没有半分犹豫,翻身跃入身后那座通往人人界的界门。
白光吞没视线的前一刻,我听见伽罗魈在阵外撕心裂肺的怒吼。
但我连头都没有回一下。
……
界门把我吐出来的时候,人界正下着雨。
我跌在一处荒山野岭,血混着雨水,糊了满身。
但幸好,我还没死。
仰面躺在泥地里,任由雨水砸在脸上,我哈哈大笑起来。
在山中调息半日,我便跌跌撞撞下了山。
逃回修真界的第一件事,就是去吃饭。
要说妖界最让我不满的地方,就是东西难吃。
与伽罗魈在一起的这些年,我嘴里淡得几乎能飞出鸟来。
我熟门熟路地拐进修真界最大的“黑市”,走进了最出名的吴家酒楼。
“黑市”就叫黑市。
这里,修者、凡人、正邪两道鱼龙混杂。
但因黑市之主是位合体期大能,向来没人敢在此地造次。
我要了一桌硬菜,外加两壶上好的桃花酿,自顾自地大快朵颐。
周围喧闹的嘈杂声混着饭菜的热气涌入耳朵,我才终于觉得自己活了过来。
正吃着,邻桌几人的议论声飘了过来。
“你们听说了吗?燕归一又蝉联无极榜天榜第一了!这都连续多少年了,剑宗无情道出了个怪物啊。”
“是啊,这天下已经三千年没人飞升了,前年天问宗大长老临终前最后一卦,算定这百年内必有人飞升成仙!除了燕归一,天下还有谁配?”
“真不知道他的情劫是怎么过的,自古修无情道者,十有八九死在情劫之下,他竟能毫发无损地渡过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