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她。

她脸色不太好，眼底有遮不住的疲惫。

发布会让她赢了舆论，但解除合作打乱了她的项目节奏。《焰色》要立起来，必须有真正能拍电影的人。顾临舟撑不了场，se.n棠星内部也清楚。

许棠压着声音：“停云，我不想把事情做得太难看。你现在撤掉声明，我可以让公关部降热搜，也可以在之后采访里帮你说几句。”

“说我虽然有问题，但还可以改？”

她皱眉。

“你能不能别总这样？”

“那你准备怎么说？”

她停顿片刻。

“我会说，你是一个有才华的人，只是这几年压力太大，处理人际关系的方式出了偏差。我愿意给你时间调整。”

我笑了下。

这话翻译成人话，就是让我认下那些脏水，再感谢她宽容。

许棠看见我的表情，脸冷了。

“你觉得好笑？”

“有点。”

她猛地把一份文件推过来。

“那就谈正事。棠星前期参与过《逆光之城》筹备，有权使用部分主创资源。你把摄影、美术、剪辑团队全锁在工作室，已经影响《焰色》正常推进。这里是一份人员借调协议，你签了。”

我翻都没翻。

“不签。”

许棠盯着我，眼神慢慢变得失望。

“陆停云，你真的变了。”

“这句话你说过很多次。”

“因为你以前不会这么自私。”她声音发紧，“你明知道《焰色》对棠星很重要，也知道临舟现在站在风口上。只要项目顺利，棠星可以更上一层。到时候我们之间的事，还有缓和余地。”

“我没想缓和。”

会议室里静了一瞬。

许棠像被打了一巴掌。

她攥紧手指，强撑着没有失态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我看着她。

“婚约暂停也好，解除也好，你已经在发布会上把戒指摘了。现在再拿我们的关系谈条件，没必要。”

她的眼眶红了，但这次没有镜头替她放大。

“我摘戒指，是因为你逼我。”

我没接。

她等不到回应，情绪终于裂开一点。

“如果你昨晚不在颁奖礼上闹，如果你今天不发解除合作声明，我会走到这一步吗？临舟被你针对成那样，你要我怎么办？继续装看不见？”

“你可以继续看着他。”

我把那份借调协议推回去。

“别来拿我的团队给他垫底。”

她站起来，椅子在地面拖出刺耳声响。

“陆停云，你会后悔的。”

这句话也很熟。

上一世她说完这句，第二天就和顾临舟一起参加访谈，把我的名字钉在热搜上整整七天。

我站起身，打开会议室门。

“慢走。”

许棠没动。

她盯着我，像还在等我服软。

可惜这次没有。

几秒后，她拿起文件，转身离开。

走到门口时，她忽然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