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转身往外走。

许棠在身后叫住我。

“婚礼也暂停吧。”

我停下脚步。

会议室里静得厉害。

她像是终于抓住能刺痛我的东西，声音反而稳了。

“你现在状态不适合结婚。等你想清楚，再来找我。”

上一世听见这句话，我慌得差点当场低头。

这一世，我回头看她。

“好。”

她的眼神又乱了一下。

我没有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。

走出棠星后，柏青已经把车停在门口。

我上车，把暂停合作函发给法务。

柏青问：“陆哥，真让他们另开项目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顾临舟扛不住吧。”

我看着棠星大楼玻璃幕墙上反射出的天光。

“他扛不住，许棠会替他扛。”

上一世，她用我的名声替顾临舟铺路。

这一世，我倒想看看。

没有我在前面挡着，他们那条路能走多远。

顾临舟的动作比我想得更快。

当天晚上，他发了一条长文。

没有点名，却每一句都指向我。

他说自己入行以来最大的感受，是年轻演员想要一个公平机会太难。有人表面温和，私下却习惯用资历压人。有人明明站在高处，却连一点光都不肯分给后来者。

配图是那座最佳导演奖杯。

奖杯放在他房间桌上，旁边还有一张手写卡片。

【谢谢棠姐相信我。】

评论区很快炸了。

【心疼舟舟，昨晚替人领奖还被阴阳。】

【陆停云真的好窒息，自己拿奖拿到手软，还不许新人出头？】

【许棠眼光好清醒，难怪现在和他婚礼暂停。】

【听说顾临舟背后有盛世资本，陆停云怕了吧？】

许棠没有转发，只点了赞。

这个赞比转发更聪明。

她给了态度，又留了退路。

上一世，我被这一下刺激到，连夜发文解释奖杯和项目，结果被顾临舟粉丝截句子，说我仗着导演身份压新人。许棠打电话骂我，说我把事情闹大，害她夹在中间难做。

这一世，我没有发任何东西。

我只让柏青把顾临舟那条长文截图存档。

柏青看得眉头直皱。

“陆哥，他这话术太明显了。”

“明显才好。”

“需要我们这边发律师函吗？”

我看他一眼。

柏青立刻闭嘴。

律师函这种东西，在舆论发疯的时候和往火上倒矿泉水差不多，听着像有用，实际只会滋滋冒烟。

“查他长文是谁改的。”

柏青点头。

两小时后，他把结果发给我。

长文初稿来自顾临舟经纪人，最终修改人是棠星影业公关部总监蒋蔓。

许棠的人。

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一会儿。

上一世，蒋蔓也是第一个下场锤我的人。

她在发布会上说，我长期以导演身份控制许棠的事业选择，还暗示我对年轻女演员“边界感很差”。

那场发布会后，我的工作室被砸，剧组停摆，父亲在医院看见新闻，气得当晚进了抢救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