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息刚发出，我爸电话就打了过来。

我接起。

他的声音很沉：“你在哪？”

“云庭酒店。”

“许家？”

“许知意婚礼前夜和沈嘉树在2708，通话录音和酒店记录我都有。”

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
我爸只问了一句：“你人有没有事？”

这句话把我撑了一路的那口气，忽然撕开了一条缝。

我抬头看着天花板，把喉咙里的堵意压回去。

“没事。”

“别动手过头。”我爸声音很稳，“婚可以不结，人不能搭进去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我和你妈现在过去。”

“不用让妈来。”

“她会知道。瞒不过。”

电话挂断后，我手里还握着手机。

许知意站在离我两步远的位置，脸上都是泪。

她听见了我和我爸说的话，也终于意识到，我取消婚礼没有留余地。

“陆砚。”她声音很轻，“你以前不会这样。”

我看着她，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陌生得很。

“我以前也没在婚礼前夜，给你旧爱让过房间。”

她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
沈嘉树在旁边冷不丁开口：“陆砚，你现在闹成这样，明天所有人都会看笑话。你以为丢脸的只有她？”

我转头看他。

他的脸色已经好了一些，眼里有一点得意。

“男人被戴绿帽子，还自己敲锣打鼓告诉全世界。你可真有骨气。”

程越又要冲过去。

我拦住他，走到沈嘉树面前。

沈嘉树往后退了一小步。

我看着他笑：“你提醒得好。”

他眯起眼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明天不用全世界知道。”我说，“知道的人够用就行。”

我把录音文件发给了许知意父母。

然后在许家婚礼亲属小群里，只发了一句话。

【婚礼取消，原因请问许知意。】

发完，我把手机放回口袋。

许知意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。

她扑过来抓我的手：“你怎么能发给我爸妈？他们会受不了的！”

我抽回手。

“你接沈嘉树进房间的时候，怎么没想他们受不受得了？”

她像被人按住了喉咙。

几秒后，她手机疯狂震动起来。

第一通电话，是她妈妈打来的。

许知意看着屏幕，没敢接。

第二通紧接着打进来。

第三通。

沈嘉树站在她身后，脸色也开始变了。

我看着他们两个人，忽然很想笑。

刚才一个敢挑衅，一个敢遮掩。

现在电话一响，倒知道怕了。

许知意终于接起电话。

电话那头她母亲的声音尖得几乎破音。

“知意！陆砚发的是什么意思？你现在到底在哪？”

许知意握着手机，眼泪掉得更急。

她看了我一眼，像是还想让我帮她圆。

我没有出声。

她只能自己开口。

“妈，我在酒店。”

“和谁？”

她说不出来。

电话那头更急：“你说话！你和谁在一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