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喝多了,我怕他出事。”
“所以让他进房间,待三个小时。”
“我们真的只是聊天。”
“那你把门打开的时候,为什么穿着晨袍?”
电话那边只剩哭声。
哭声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
它只能证明她现在承受不了后果。
我说:“许知意,你如果还想给自己留最后一点体面,就让你爸妈带你回家。别再用不同号码打给我。”
“陆砚!”
我挂了电话,把这个号码也拉黑。
程越走过来,递给我一瓶水。
“嫂……许知意那边?”
“还在求婚礼恢复。”
程越冷笑:“她求的是明天别丢人。”
我接过水,没有喝。
冯姐很快把第一轮暂停结果发给我。
车队凌晨出车取消,定金不退,尾款不用付。
摄影摄像暂停进场,按合同扣百分之三十。
化妆团队取消凌晨档期,损失由新娘方妆造预约人承担。
宴会厅场布已进场一半,鲜花损耗较大,酒店需要明早确认是否撤场。
我逐条看完,转发给许知意的微信。
微信显示发送失败。
她大概发现自己被拉黑了。
我把清单发给许父。
【婚礼取消产生的损失,明早九点在云庭酒店会议室核对。】
许父没有立刻回。
几分钟后,他发来一个字。
【好。】
这个字看起来平静,可我知道,许家今晚不会安生。
酒店经理从电梯方向快步走来。
“陆先生,2708的走廊监控时间线已经初步调出来了。完整视频需要明天白天走流程,但关键节点我先整理出来了。”
他把平板递给我。
八点十六分,许知意办理入住。
八点二十八分,她进2708。
九点零三分,沈嘉树抵达二十七楼。
九点零五分,许知意从里面打开门。
十点四十七分,客房服务送过一次冰桶和酒杯。
十一点零二分,我拨打电话。
十一点三十九分,我们抵达房门口。
这条时间线,比任何解释都干净。
我拍下照片,又让经理把酒店系统里的消费明细截图发给我。
冰桶、红酒、夜宵、水果盘。
全挂在我的婚礼主账下面。
程越看完,气得笑出声:“他俩还挺会享受。”
冯姐的脸更难看了。
她是婚庆统筹,明天如果婚礼正常,她要负责所有流程。现在新娘婚前夜用婚礼账单给旧爱点红酒,这事传出去,连婚庆团队都会被问责为什么没有管好权限。
“陆先生。”冯姐小心开口,“主账权限现在还在许小姐那里,她能通过酒店前台追加一些新娘方消费。您看要不要先冻结?”
我看向酒店经理。
经理立刻说:“可以。陆先生是主账付款人和合同签署人,您确认后,我们现在就暂停许小姐名下所有挂账权限。”
“暂停。”
“我马上去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