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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峥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行文字,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。
“不用等十年后了。祝你和沈沐夏,在未来,在现在,都长相厮守。”
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,随后有些烦躁地按灭了手机。
他一点也不慌。
七年了,他太了解自己的妻子。
她性格温婉,包容,总是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,从不轻易发脾气。
今天他为了沐夏拿走了那条羊绒毯,她心里有气,他能理解。
女人受了委屈,说几句狠话。
甚至拿离婚来吓唬人,都是再正常不过的发泄手段。
只要她发泄出来就好了。
“等明天沐夏的情绪稳定一点,我去商场挑一条最好最贵的羊绒毯,再买条项链回去哄哄她。”
陆峥年在心里这样规划着,觉得自己已经做到了一个丈夫能做的最大让步。
他自认把现实和未来分得很清。
带着这种自我宽慰,陆峥年在医院的病床前守了一天一夜。
直到第二天傍晚,沈沐夏睡熟了。
岁岁也被保姆接回了奶奶家,他才驱车返回那个属于他们的家。
推开门,玄关处一片死寂。
陆峥年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伸手按下客厅的顶灯,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空间。
家里干净得有些过分。
陆峥年皱着眉,径直走向餐厅。
餐桌正中央,孤零零地摆着一个牛皮纸袋。
他走近,视线瞬间被纸袋上那份刺眼的《离婚协议书》死死钉住。
在协议书的最后一页,女方签名处,端端正正地签着她的名字。
而签名处,静静地压着一枚素圈钻戒。
那是他们的婚戒。
七年前,他红着眼眶,双手颤抖着将这枚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,发誓这辈子绝不让她掉一滴眼泪。
陆峥年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
“连戒指都摘了,这次气性真够大的。”
他冷笑了一声,伸手拿起那份协议书,转身大步朝主卧走去。
“我倒要看看,你能去哪......”
推开卧室门的那一刻,陆峥年的话卡在了喉咙里。
衣帽间的推拉门半开着,原本挤得满满当当的衣柜,此刻空出了一大半。
他呼吸一滞,猛地转身走进浴室。
洗漱台上,一直并排摆放着的两个漱口杯,现在只剩下一个。
陆峥年慌了。
他快步退回客厅,目光在屋子里疯狂扫视。
“不可能......”
陆峥年掏出手机,拨打她的号码。
“对不起,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......”
拉黑了。
他打开微信,发疯般地发送语音通话。
“您还不是对方的好友,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......”
删除了。
一气呵成,不留退路。
陆峥年手里死死攥着那枚被遗留在离婚协议书上的婚戒。
戒指边缘硌得他掌心生疼。
“一定是在欲擒故纵。”陆峥年安慰自己。
第四天上午,医院打来的一通电话。
“是陆先生吗?这里是市中心医院骨科门诊。”
“您太太前几天在这里看诊,把病历本和几张片子落下了。”
“今天护士长清理分诊台才发现,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来拿一下?”
陆峥年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,骨节泛白。
“骨科?她怎么了?严重吗?”
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。
“您不知道吗?”
电话那头的护士有些诧异。
“软组织重度挫伤,伴有轻微骨裂。”
“当时医生还怀疑是不是家暴呢。您赶紧来看看吧。”
轻微骨裂。家暴。
他跌跌撞撞地冲出家门,驱车赶往医院。
在骨科门诊的分诊台,他拿到了那个沾着泥污的病历本。
翻开的那一刻,刺目的诊断结果赫然映入眼帘。
日期,正是她去疗养院找沈沐夏的那一天。
他想起来了。
那天在病房里,他误以为她要用热水烫沈沐夏,情急之下一把推开了她。
后来在医院的大厅里,为了不让她靠近沈沐夏,他再次推了她。
他的手肘狠狠地撞在了她受伤的腰上,她疼得跪倒在地,浑身发抖。
他攥着那本病历,失魂落魄地走向沈沐夏所在的住院部。
他想问问沈沐夏,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走到VIP病房门外,门虚掩着。
陆峥年刚要推门,却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声音。
是五岁的岁岁,和沈沐夏。
“沈妈妈,我按照你教我的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