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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一周，周砚换了十几个号码联系我。

我一个都没接。

第八天，我刚从公司出来，便看见他站在门口。

他瘦了不少。

身上穿着最普通的黑色外套，头发被风吹得凌乱。

以前那辆跑车没了。

手腕上的名表也没了。

周砚看见我，立刻走过来。

「苏禾，我们谈谈。」

「没什么好谈的。」

我绕过他。

他跟上来，挡住我的去路。

「我只问几个问题。」

「问完我就走。」

公司门口人来人往。

我不想再闹出新闻，只能带他去了对面的咖啡馆。

周砚没有点东西。

他盯着我看了很久，才哑声开口。

「你给我织的围巾，是真的想送我吗？」

「是。」

「背我去医院呢？」

「也是。」

「那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呢？」

「当时真想给你。」

周砚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
「所以你也不是完全没喜欢过我，对不对？」

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

「周砚，你还是没听懂。」

「我对你好，不代表我爱你。」

「我织围巾，是因为你花钱支持了我的梦想。」

「我背你去医院，是因为你替我挡了架子。」

「我给你股份，是因为你投了钱。」

我放下杯子。

「这是回报，不是爱情。」

他嘴唇动了动。

「一点都没有？」

「一点都没有。」

周砚攥紧手指。

「那你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？」

「为了任务？」

我看着他，没有否认。

四周没人注意我们。

我压低声音。

「你绑定攻略系统的时候，我也绑定了反攻略系统。」

「只要让你真心爱上我，我就能得到你的全部奖励。」

周砚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消失了。

「那些爱意值呢？」

「假的。」

「从十点到九十九点，全是我调给你看的。」

他的手猛地撞翻水杯。

冰水洒了一桌。

服务员刚想过来，被我抬手制止。

周砚却像什么都没看见。

「所以，我每次看见爱意值上涨，你都在看我的笑话？」

「不全是。」

我抽出纸巾，慢慢擦去桌上的水。

「我也在等。」

「等什么？」

「等你停下来。」

周砚怔住。

「你买设备时，想拿到钱就把它们卖掉。」

「替我交治疗费时，骂我是吞金兽。」

「投资公司时，你算的是一个亿什么时候到账。」

「你每次对我好，第一反应都是问能涨多少爱意值。」

我抬眼看他。

「周砚，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。」

「可你一次都没选我。」

他眼眶越来越红。

「求婚的时候，我选了。」

「我放弃了一个亿。」

「是。」

我点头。

「所以你的真实爱意值满了。」

「可那又怎样？」

周砚身体一僵。

我平静地看着他。

「爱上我，是你的感情。」

「原不原谅，是我的权利。」

「不能因为你最后回头了，我就必须站在原地等你。」

他低下头，肩膀微微发抖。

过了很久，他从口袋里拿出股权退出确认书。

名字已经签好了。

「我能重新追你吗？」

我接过文件。

「不能。」

「我不靠系统，也不拿你换钱。」

「周砚。」

我打断他。

「迟到的真心很感人。」

「但不值钱。」

他眼里的光彻底灭了。

我起身离开。

走到门口时，他在身后问我：

「苏禾，你有没有后悔过？」

我停下脚步。

「后悔过。」

周砚猛地抬眼。

我推开门。

「后悔没早点拆穿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