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“先验清楚，再谈处置。”

皇后一句话，姜灵犀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
她急忙上前。

“娘娘，院正已经验过，这就是两个月大的胎儿。”

我抬起头。

“院正只说它约有两个月大，可没说它是人。”

姜灵犀嗤笑一声。

“苏**，你不会想说，这是耗子吧？”

“那倒不是。”

我认真看了看木匣。

“是猫。”

满殿哗然。

太子猛地拍案。

“苏窈，这里不是你撒泼的地方！”

“是不是撒泼，找个兽医看看呗。”

姜灵犀立刻拦住。

“人命关天，怎可让低贱兽医触碰尸身？”

我眨了眨眼。

“你怕什么？怕兽医比神医有用？”

皇后立刻传来宫中照料御猫的兽医。

兽医仔细查验后，脸色逐渐古怪。

“回娘娘，此物头骨圆小，尾骨细长，四肢已经长出肉垫。”

“不是人胎，是尚未足月的猫崽。”

姜灵犀猛地站起来。

“不可能！”

我歪头看她。

“是猫又不是你亲戚，你这么激动干什么？”

殿中响起一阵闷笑。

几个刚才骂我不守妇道的命妇默默低下了头。

管家随即呈上一本册子。

我院中养过一只玳瑁猫，名叫来福。

上月，来福受惊早产，四只猫崽都没保住。

前世看电视剧时，我见过太多往后院埋东西栽赃的桥段。

不是死人，就是巫蛊娃娃。

所以但凡府里死了什么动物，我都会让人验明死因，分别装匣，登记特征。

省得哪天被人挖出来，说成是我养的小鬼。

石榴树下埋的，正是第四只猫崽。

木匣底部刻着“来福之四子”。

册子上也记着日期、位置和身体特征。

兽医翻开猫崽的右耳。

上面果然有一块黑斑。

分毫不差。

姜灵犀还不死心。

“这册子可以后补，刻字也能伪造！”

我点了点头。

“有道理。”

“所以埋猫崽那日，我请京兆府录事、左邻右舍和城西的兽医共同做了见证。”

“本来只是想防野狗，没想到先防住了你。”

四名证人被传进殿中。

他们的证词完全一致。

我看向姜灵犀。

“连猫崽和婴儿都分不清，你也好意思说自己是神医？”

“照你这医术，给猫看病都得被挠出来。”

姜灵犀脸色惨白。

“是院正先认错的！”

院正吓得扑通跪下。

“微臣只验了大小，是姜神医一口咬定这是人胎，微臣才没有细查。”

两人当场咬了起来。

皇后脸色铁青。

“够了！姜灵犀，你三番两次毁人清白，到底有何目的？”

姜灵犀眼神一乱，立刻看向太子。

“殿下，您替我说句话。”

太子皱眉。

“母后，灵犀只是看走了眼。”

我抓住了重点。

“灵犀？叫得真亲热。”

太子冷声道：

“她救过孤的命，孤自然信她。”

我点点头。

“行吧，救命之恩，确实值得殿下帮她隐瞒女子身份。”

皇后猛地坐直。

“女子身份？”

太子沉默片刻，竟直接挡在姜灵犀身前。

“灵犀本就是女子，她女扮男装，只是为了行医方便。孤早就知道。”

我恍然大悟。

“所以殿下明知她是姑娘，还与她同乘一车，同桌用膳，深夜留她在东宫？”

姜灵犀急忙打断。

“我们清清白白！”

“啧，别急。”

“我有黑眼圈，你便说我被男人掏空。”

“你与太子朝夕相处，孤男寡女，这就叫清清白白？”

“怎么，礼法规矩到了你们身上，还会自动绕道？”

几位命妇看向两人的眼神顿时变了。

姜灵犀又羞又怒。

“苏窈，你污蔑我！”

“这不是你教我的吗？”

“看见猫崽就说是人胎，看见黑眼圈就说人纵欲。”

“如今我看见你们天天厮混，说一句有辱斯文，很合理啊。”

皇后盯着太子，声音冷得吓人。

“你明知她是女子，还让她冒充男子，随意出入东宫？甚至带她参加未来太子妃的定亲宴？”

太子张了张嘴。

“母后，儿臣只是怜惜她行医不易。”

皇后一掌拍在桌上。

“你只是觉得，礼法规矩都该由你说了算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