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
陈屿沉默了很久，最后点头。

“电脑是我拿的。”

苏妍没说话，只等着他继续。

“伯母让我帮她把江临以前的工作资料交给搜救队。”

“她那时候身体不好，很多系统也不会用。”

他说着抬头。

“我没偷，是她亲手给我的。”

顾闻没有反驳。

医院监控很快证实，母亲确实把电脑递给了他。

旁听席又安静下来。

陈屿像重新找回一点底气。

“我承认后来用了里面的数据做视频，可那时江临已经回不来了。”

“我只是想让苏妍别再等。”

这一次，他说得比前面更坦白。

甚至连苏妍都没有立刻反驳。

可AI忽然提示。

【检测到事故当日急诊监控存在删除痕迹。】

【正在恢复。】

陈屿的脸瞬间变了。

七分钟监控很快出现在大屏幕上。

三年前，他刚被送进急诊。

护士剪开隔离服时，我的工作定位器从他怀里掉出来。

护士捡起来问：

“江临是谁？”

陈屿当时很清醒。

“我同事。”

“他把隔离服和定位器都给了我，他还在下面。”

这句话一出，苏妍整个人僵住。

监控继续。

几分钟后，她也被送进急诊。

她还没完全清醒，就死死抓住陈屿的手。

“江临呢，他人在哪？”

陈屿没有回答。

苏妍喘了几口气，又问。

“是你回来找救援的吗？”

屏幕里的陈屿看了她足足五秒。

然后点头。

“嗯，是我。”

法庭里瞬间炸开。

苏妍脸上最后一点侥幸彻底没了。

“你从第一天就知道。”

陈屿喉结滚了一下。

“我那时候以为他已经死了。”

苏妍忽然笑了一声。

“所以死人就能拿来垫脚？”

陈屿急忙开口。

“我没打算一直骗你。那时候你刚从污染区出来，医生说不能受**，我只想先稳住你。”

AI却再次弹出一份文件。

【事故救援表彰申报表。】

【申报人：陈屿。】

【主要事迹：返回污染区，定位并救出苏妍等二十七名受困人员。】

提交时间，是事故后的第七天。

那时苏妍已经脱离危险。

陈屿也已经知道，真正的定位、抗污染针和六千万救援金全部来自我。

可他还是亲手签了名字。

苏妍看着那张表，半天没说话。

“原来不是一句没来得及解释。”

“你是觉得他死了，这些东西就都能变成你的。”

陈屿第一次彻底没了话。

AI的追溯程序却还没有结束。

【发现江临数字人格共生成七段影像。】

【其中六段未发送。】

苏妍猛地抬头。

“把剩下六段，全放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