状态:已完结 时间:2026-02-10 16:31:35
1祠堂里的棠梨命棠梨三岁那年,被阿爹领到顾家祠堂,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。
祠堂里弥漫着香灰和陈旧木料的味道,光线昏暗,牌位上的烛火明明灭灭,
映得她小小的影子在墙上晃悠。阿爹指着最前排牌位上那个素衣女子的画像,
声音沉得像浸了冰:“记住,她是你娘。往后,你要替她守着顾家,守着你哥。
”棠梨那时还小,不懂什么叫守着。她只记得画像上的女子眉眼温柔,鬓边簪着一朵棠梨花,
和她梦里偶尔出现的娘亲一模一样。她更记得,身边那个比她大五岁的男孩,顾砚,
看她的眼神冷得像腊月的雪,没有一丝温度。顾砚是顾家唯一的嫡子,本该是众星捧月的命。
可自从棠梨来了,他的一切都分了一半出去。阿爹说,棠梨是顾家的养女,是他亲妹妹,
要顾砚护着她。可顾砚从不护着她。他会故意打翻她的粥碗,让滚烫的粥溅在她的手背上,
看着她疼得眼泪打转,却冷笑着转身就走;他会把她攒了好久才绣好的帕子扔进池塘,
看着她趴在池边哭得抽噎,却双手背在身后,说“难看死了”;他会在她被别家孩子欺负时,
冷冷地站在一旁,看着她被推倒在泥里,看着她被抢走身上仅有的碎银子,
直到那些孩子跑远,才慢悠悠地走过去,踢了踢她的胳膊:“没用的东西。”棠梨不哭。
她记得阿爹的话,要守着顾家,守着哥哥。她只是默默爬起来,拍掉身上的泥,
然后从怀里掏出偷偷藏起来的糖糕——那是阿爹给她的,她舍不得吃,
一直留着——递到顾砚面前,声音带着哭腔,却依旧软糯:“哥哥,吃。”顾砚会一把挥开。
糖糕掉在地上,沾了泥,像棠梨的心,碎得黏糊糊的,再也捡不起来。有一次,棠梨发高烧,
躺在床上迷迷糊糊。她听见阿爹叹气,说家里的银子不够给她抓药了。她挣扎着爬起来,
想去绣坊做绣活,却被顾砚拦住了。“你想去哪?”他皱着眉,眼神依旧冰冷。
“我去赚银子,抓药。”棠梨的声音沙哑,小脸烧得通红。顾砚嗤笑一声:“就你那点绣活,
谁要?别出去丢人现眼了。”他转身就走,留下棠梨一个人站在原地,眼泪无声地掉下来。
可那天晚上,棠梨的床头多了一包药。阿爹说是顾砚买回来的,
可棠梨看到顾砚的手背被划伤了,问他怎么了,他却恶狠狠地说:“不关你的事。
”后来她才知道,那包药是顾砚用他最宝贝的玉佩换来的,那玉佩是他娘亲留下的遗物。
那是顾砚第一次对她好,却藏得那么深,深到棠梨几乎以为是自己的幻觉。日子就这么过着,
棠梨像株不起眼的棠梨树,长在顾家的角落里,安静地、卑微地汲取着一点点阳光。
她学着做家务,学着做绣活,学着照顾阿爹和顾砚,把所有的委屈都咽进肚子里,
只在夜深人静的时候,对着院子里的老棠梨树,偷偷掉几滴眼泪。她十五岁那年,
顾砚要去京城赶考。走的那天,天还没亮,鸡刚打了第一声鸣。棠梨起了大早,
在厨房里忙活了好久,给她煮了六个鸡蛋,又拿出攒了半年的碎银子,缝了一个厚厚的荷包。
荷包里,她偷偷放了一瓣晒干的棠梨花——那是她在春天棠梨树开花时,
偷偷摘的最饱满的一瓣,小心翼翼地晒干,藏了大半年。她记得顾砚小时候说过,
棠梨花的香味很好闻。顾砚接过荷包,看都没看,随手塞进了行囊。他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衫,
身姿挺拔,脸上没有丝毫留恋。“哥哥,路上小心。”棠梨小声说,
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。他没说谢谢,甚至没看她一眼。他翻身上马,扬鞭而去,
马蹄扬起的尘土,迷了棠梨的眼。她站在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小,
直到消失在巷子的尽头,手里还攥着那个没来得及递出去的鸡蛋,鸡蛋渐渐凉了,
就像她的心。阿爹叹了口气,拍了拍她的肩:“傻丫头,他心里有数。”棠梨笑了笑,
没说话。她知道,顾砚心里没有数。他心里只有恨,恨她占了娘亲的位置,
恨她分了阿爹的宠爱,恨她像一根刺,扎在他心里,拔不掉。顾砚走后,顾家渐渐败落了。
先是阿爹的生意被人坑了,赔了一大笔钱,接着又遇到了旱灾,田里的庄稼颗粒无收。
阿爹积劳成疾,卧病在床,咳嗽声日夜不断,把家里仅有的一点积蓄都花光了。
棠梨撑起了整个家。她变卖了自己唯一的首饰——那是阿爹送给她的十岁生辰礼,
一支银簪;变卖了家里的良田,只留下了院子里那棵老棠梨树;她白天去绣坊做绣活,
绣到手指抽筋,晚上回来照顾阿爹,给阿爹擦身、喂药,还要打理家里的琐事,
常常忙到后半夜才能睡一会儿。她的手,从前是拈绣花针的,细腻柔软,连一点茧子都没有。
可后来,长满了厚厚的茧子,指关节也因为长期绣活而变得僵硬,粗糙得像老树皮。有一次,
她不小心被绣花针扎破了手指,鲜血直流,她只是随便用布条缠了缠,继续绣,
直到绣完手里的活计,才发现布条都被血浸透了。她从不喊苦,也从不抱怨。
她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,坐在棠梨树下,看着月亮,想着顾砚。想着他在京城过得好不好,
有没有按时吃饭,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。她把所有的念想,都藏在心底最深处,
像珍藏着一瓣晒干的棠梨花,不敢轻易触碰。有一次,绣坊的老板娘看她可怜,
给了她一块糕点。她舍不得吃,小心翼翼地包好,放在怀里,想等阿爹病好了给阿爹吃。
可回到家,却发现阿爹咳得更厉害了,嘴里还念叨着顾砚的名字。她把糕点给阿爹,
阿爹却摇着头说:“给砚儿留着,等他回来吃。”棠梨的眼泪掉了下来。她知道,
阿爹和她一样,都在盼着顾砚回来。2寒门贵子踏血归三年后,顾砚回来了。
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。他身边跟着一个娇俏的女子,穿着绫罗绸缎,戴着珠翠环绕,
一颦一笑都带着大家闺秀的温婉,那是吏部尚书的千金,沈清婉。顾砚高中探花,风光无限。
他骑着高头大马,穿着一身红色的官服,胸前戴着大红花,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随从,
回到了顾家。小镇上的人都围过来看热闹,议论纷纷,说顾家出了个大人物,
以后要飞黄腾达了。棠梨站在人群里,看着他。他比从前更高了,更俊了,
眉眼间是她从未见过的意气风发,再也不是那个冷冰冰的少年了。他的目光扫过人群,
落在她身上时,顿了顿,随即移开了,像看一个陌生人,甚至不如看一个陌生人。棠梨的心,
猛地一沉,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,痛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。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,
想藏在人群里,不让他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。阿爹拉着顾砚的手,老泪纵横:“砚儿,
你可算回来了。棠梨……棠梨这三年,苦啊。”阿爹的声音哽咽着,指着棠梨,“你看她,
为了这个家,为了照顾我,把自己熬成什么样了。”顾砚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棠梨身上。
他看着她粗糙的手,看着她洗得发白的布裙,看着她鬓边偷偷冒出的几根白发,
看着她脸上淡淡的憔悴,眼神里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复杂,像愧疚,又像别的什么。
可那丝复杂,很快就被沈清婉的娇嗔打散了。“砚哥哥,你看,顾家的院子好漂亮啊,
还有这么大一棵棠梨树。”沈清婉挽着顾砚的胳膊,笑靥如花,手指着院子里的老棠梨树,
“这花一定很香吧?”顾砚的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,那抹笑是棠梨从未见过的,
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“清婉喜欢,以后我们常回来看看。”他说着,轻轻拍了拍沈清婉的手,
动作亲昵。棠梨转过身,默默走进了厨房。她给他们煮了茶,煮了点心。她做的点心,
是顾砚从前最爱吃的海棠酥,她练了无数次,终于做出了小时候的味道。可顾砚没吃。
沈清婉皱着眉,用手帕捂着鼻子,说:“这点心太甜了,而且看着也不太干净,我不爱吃。
”顾砚便吩咐下人:“撤了吧,别让清婉不高兴。”棠梨站在一旁,看着那盘海棠酥被端走,
心里的酸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呛得她眼睛都红了。她想起小时候,顾砚偷偷抢她的海棠酥吃,
吃得满嘴都是糖渣,还含糊不清地说:“真好吃,以后你要天天给我做。”那时候,
他的笑也是甜的。可现在,他连尝都不愿意尝一口。后来,顾砚和沈清婉定了亲。
雀向远山,不见故枝
一行人推推搡搡前往开封府。途经花月楼门前,有人认出傅临渊是那晚把自家夫人扔进花月楼的男人,倒吸一口气道。“我原先还不敢信,没想到真是尚书大人,他当街把自家夫人推进花月楼当娘子,那晚叫声凄惨到路上行人都不忍心听。”“居然真的是他,青天白日下竟敢做出此等腌臜事来,还是个尚书,说出去都不敢信!”“逼良为.......
作者:玉虺 查看
蓝天下离别
十年了,他好像从未那样仔细打量过自己。“紧张吗?”季悦宁低声问。“有点。”陆则骁诚实道,他习惯的是跑道和机舱,这是第一次参加这样轻松的社交场合。“没事,我在。”季悦宁挽着他步入人群,游刃有余地应对着各方寒暄。有人投来探究的目光,她便笑着介绍。“悦宁终于带男伴了?还是这么帅的男伴!”一位长辈调侃。季悦......
作者:灯灯是我 查看
老公嫌我妈脏,我反手卖了养他的店
我妈只是咳嗽了一声,周明宇就要把她连夜赶走。我妈心疼地盯着被他扔在地上的那件毛衣。那是她熬了好几个通宵给我织的。“那你脖子上那条围巾呢?”我质问周明宇。“那能一样吗?这是我上司送的,几千块,有品位。你妈那个,太土气了,全是细菌。”他理直气壮。婆婆立刻帮腔:“就是,再说你妈还病着,家里有孩子,不能让她......
作者:晚书知意 查看
八千万娶的灵修儿媳饿死半岁亲孙,我断亲杀疯了
我们医院的设备是全市最顶尖的,检查结果绝对不会出错。”“别说自然怀孕,就算做试管婴儿,成功几率也几乎为零。”陈哲突然转向林月,眼睛布满血丝:"你不是说你感觉到了吗?!你不是说怀了吗?!你一直在骗我?!"林月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。走廊里安静了两秒。然后,陈哲的表情忽然变了。“等一下……......
作者:不知名普通fan人 查看
爸爸是最强法医,却认不出妈妈尸体
警局通知我和爸爸去认领无名女尸时,爸爸不屑的对着我嘲讽道,「你妈还真是一天天的不学好,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连装死这套都用上了。」「她是不是忘了我是本市最强法医了。是不是她的尸体我一眼就能认得出来,什么伪装都骗不了我。」我没回应爸爸的话,心慌的不得了。因为妈妈已经有三天没回家陪我睡觉了。到达警局后,我只......
作者:zero君 查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