状态:已完结 时间:2026-02-09 17:57:28
我死那天,全国人民都在庆祝沈陆两家联姻。
未婚夫陆泽挽着白月光的手,给我烧来第一份纸钱:“恭喜你,终于不用碍眼了。”
重生回高中,我当着全校的面撕毁婚约。
转头抱住校霸沈确的大腿:“哥哥,缺小弟吗?特会花钱的那种。”
沈确叼着烟轻笑:“陆家小公主改行当乞丐?”
后来**前世记忆疯狂敛财,他为我挡下所有明枪暗箭。
直到我在他抽屉发现——
那支本该在火灾中销毁的录音笔,正循环播放着我死前最后的诅咒:“陆泽,我祝你家破人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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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下得没完没了。
冰冷的雨滴砸在黑色的大理石墓碑上,碎成更细的、更无力的水沫,顺着“爱女林晚之墓”几个刻字的凹槽蜿蜒而下,像一道道污浊的泪痕。墓园空旷得吓人,远处城市天际线模糊在铅灰色的雨幕里,只有更远处隐约传来的、被风雨撕扯得断断续续的喜庆乐声,铜管与弦乐不合时宜地交织,顽强地钻入这片死寂。
全国都在直播那场世纪婚礼。沈家和陆家,两个姓氏就足以让整个社交网络瘫痪三天。屏幕上一定满是鲜花、钻石、璀璨的水晶灯,还有新娘脸上——林晚几乎能想象出来——那种混合着羞涩、得意与无限幸福的完美笑容。而这里,只有一块新立的碑,一捧被雨打得蔫头耷脑的白菊,还有她,一个连实体都快要消散的游魂。
高跟鞋敲击湿滑石板的声音由远及近,不疾不徐,带着一种主人特有的从容甚至愉悦。林晚看见陆泽走过来,昂贵的定制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,雪白的衬衫袖口一丝不苟。他没打伞,雨水顺着他打理得极有型的黑发滴落,滑过高挺的鼻梁,薄削的嘴唇。他身侧,沈清挽着他的手臂,一袭珍珠白的曳地长裙,外罩一件价值不菲的羊绒披肩,脸上妆容精致,眼底眉梢是掩不住的、新鲜出炉的新嫁娘的光彩。
他们在墓前停下。沈清往陆泽身边靠了靠,目光落在墓碑上,轻轻“啊”了一声,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怜悯和惊讶。“真的在这里呀。”她的声音软糯,穿透雨声,钻进林晚虚无的耳朵里,“阿泽,我们……要不要换个地方?总觉得,怪不吉利的。”
陆泽没看她,只是盯着墓碑,嘴角一点点勾起来。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冰锥般的讥诮和一种彻底卸下重负的松快。他松开沈清的手,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什么。不是手帕,而是一叠崭新的、边缘锋利的纸钱。最上面一张,印着粗陋的阎王像,面额大得可笑。
他蹲下身,就着潮湿的地面,摸出打火机。“嚓”一声轻响,幽蓝的火苗窜起,舔舐上纸钱的边缘。橙红色的火光在他漆黑的瞳孔里跳动,明明灭灭。
“第一份。”陆泽开口,声音比这冬雨更冷,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残忍,“林晚,恭喜你。”
火舌卷起纸钱,迅速吞噬,灰烬在湿气中挣扎着升腾,又被雨滴狠狠拍下。
“恭喜你,”他重复,一字一顿,像是怕她听不清,“终于,不用再碍任何人的眼了。”
沈清在他身后轻轻笑了笑,那笑声很快被风雨吞没,但林晚听见了。她看着那团卑微的火光映着陆泽漠然的脸,看着沈清依恋地重新将手插入陆泽臂弯,看着那簇小小的火焰挣扎了几下,终于彻底熄灭,只剩下一滩污黑的、黏湿的纸灰,紧贴着冰冷的地面。
没有愤怒,没有悲恸,甚至没有一丝波澜。极致的冰冷之后,是一种诡异的清明。原来如此。所有的忽视、敷衍、若有若无的嘲讽、关键时刻的背弃……都有了答案。她林晚,林家名义上的大**,在这场延续了十几年的婚约里,从来就是个碍眼的存在,是个需要被清除的障碍。
意识沉入无边黑暗的最后一瞬,远处那喜庆的乐声似乎猛地拔高了一个调门,尖锐地刺破雨幕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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