状态:连载中 时间:2026-02-09 17:44:52
“殿下,你受伤了……”
她话音未落,萧韫便转过身来,一双眸沉沉看她。
晏宁微皱着眉,从袖中拿出一样东西,走到萧韫跟前。
伤口在冷白颈间尤为显眼。
晏宁微还想踮起脚凑近去看看,萧韫却侧身躲开。
一瞬间,晏宁微有些愣怔。
“沙场受伤是常有之事,何必大惊小怪。”
他淡淡道。
原来是此次战事所伤。
晏宁微平复心绪。
“殿下,这是凝玉膏。”
萧韫看着眼前人弯起的眉眼,视线落在她摊开的手心。
“这是臣女从岑州带过来的。
“岑州善医者众多,这凝玉膏药效要比寻常药膏药效快得多。”
萧韫笑笑,向晏宁微伸出手。
正当晏宁微要将药膏送到萧韫手上时,那修长指尖轻轻一拨。
装着药膏的青瓷小盒落地破碎,藕荷色的膏体也随之四分五裂,沾染土灰。
用不得了。
晏宁微见此场景,半晌说不出话来。
“多谢晏**一番好意……
“只是孤方才没拿稳。”
晏宁微看着萧韫笑得温和,看着他漫不经心的样子,酸涩之意一下子涌上心头。
方才,他明明是故意为之。
看来,萧韫对自己多有防备,但是她不明白为什么会如此。
前世在萧韫凯旋之后,圣上便降了她同他的婚约圣旨。
虽不知萧韫为何对自己情深意重,但总之他没道理会对她如此疏离提防。
晏宁微感觉自己有好多事情都没有搞清楚,她还需要日后多加思虑才是。
今生,她不会重蹈覆辙。她会坚定不移站在萧韫身边,有足够的情意,足够的能力。
所以即便萧韫现在对她如此,她也不会放弃。
“无妨。”
晏宁微扬起笑脸,“殿下日后若还需要,臣女定会亲自为殿下送至东宫。”
萧韫失笑,“晏**倒也不必如此。”
他勾唇,一双眼似乎能看透她的灵魂。
“你是未出阁的女子,若叫旁人看见你出入东宫,孤可是有理说不清。”
晏宁微目送他离去,直至看到他被随行侍卫接应,这才转身往回走。
“姐姐!”
晏棠婉迎上来,眼眶泛红关切道:“太子殿下同姐姐说了些什么?殿下可有为难姐姐吗?”
晏宁微定定看着晏棠婉,没有一时间回答。
晏棠婉被盯得有些不自在,讪讪又道:“妹妹也只是想关心一下姐姐,并没有旁的意思……”
这**不会发现自己刚刚在偷窥他们吧?
不会的,就凭她那副脑子,况且平日里对自己言听计从的,怎么会想到怀疑自己呢。
方才隐约看着太子摔了她给的膏药,如此便知太子早清楚她的名声和性子,对她厌恶得很,要她陪着闲逛也只不过是兴致一来逗弄一番罢了。
晏棠婉心下如此想着,底气回来了几分,上前握住晏宁微的手,“祖母还在漱玉堂等着你呢,快同我去罢。”
老夫人……
晏宁微轻笑点头。
看来,正是专等她一人呢。
……
漱玉堂内,老夫人程氏端坐正中主位,其余数人于两侧或坐或立,一时间,偌大的厅堂竟显得逼仄压抑。
“老夫人,二**同三**到了。”
程氏捻着佛珠的手一顿,直到晏宁微开口行礼时,才抬了眼。
此刻看着眼前女子,程氏都不由得恍神——
这孩子打小就在毓国公府长大,这十几年她都未曾见过。
长相……与宋明意果有九分相似。
晏令汐正站在程氏身侧,此际还捂着她那张脸,似乎是痛感未消。
虽说她父亲晏嵘并非程氏所出,但因其生母曾救过晏岷一命,程氏记着这份恩情,这才准允晏令汐养在侯府长大,对她偶有照拂,也算关怀。
晏宁微就要起身时,晏令汐忙低声抽噎道:“祖母……”
“跪下。”
程氏不紧不慢开口,望向晏宁微的眼神尽是疏离。
晏宁微照常起身,盈盈行礼又附以轻笑,“孙女不知祖母为何要孙女下跪。”
“孽障!”
晏岷拍案,指着晏宁微怒道:“你今日犯下多少过错!
“若非碰上太子凯旋,真该将你拖出去丈责三十!如今还不知悔改,还敢顶撞你祖母!”
他气不过想冲到晏宁微面前教训这孽障一番,却被程氏抬手阻止。
程氏目光重又落在晏宁微身上,“孩子,祖母也不想同你绕弯子。”
她淡笑,神色却也并不和蔼,“今日宗祠走水,可是你干的?”
厅内众人目光皆落在晏宁微身上。
晏宁微面色如初,轻道:“不是。”
“罪魁祸首,自然都会说自己不是!”
晏令汐抽泣,眸中还有几分不忿,“你演得一出好戏,却叫侯府上下跟着你在太子面前出丑!”
晏宁微看向红着眼的女子,“令汐妹妹说我是罪魁祸首,可又拿得出证据吗?”
“这是自然!”
晏令汐冷笑,“昨夜,你的下人在宗祠附近鬼鬼祟祟,可是被我的丫鬟瞧见了的!”
“哦?”晏宁微故作惊讶,“昨夜……何时啊?”
“亥时三刻。”晏令汐眼底闪过得意,“那么晚了,你的下人去了宗祠,鬼鬼祟祟能做什么好事?”
晏宁微挑眉,“先不提所见是不是我的下人——
“宗祠乃侯府重地,尤其临近祭祀,看守更是森严,且这人手向来都是由母亲精挑细选。”
晏宁微淡淡扫了一眼张鸾,接着好奇道:“堂妹说是我的人鬼鬼祟祟去了宗祠,却可知那人何种装扮,具体是谁?”
张鸾的脸色已经有些不对,晏令汐却急道:“还能是谁?自然是你那丫鬟梨翠!”
程氏一言不发,原本不动的手又捻起了佛珠。
晏宁微笑起来,“梨翠?堂妹是说,一个瘦弱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鬟,能突破重重看守靠近宗祠?
“而祭祀在即,就连堂妹你的丫鬟也能随意靠近宗祠看个明白……
“莫非,宗祠的那些个看守是失了职,还是受了什么贿,故意放了行?”
张鸾后背激起一层冷汗,晏令汐的脸也变得苍白。
厅内众人更是忍不住目光交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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