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杳。
“为什么写我的名字?”
我把报告放到林殊面前。
“随手写的。”
“医院的紧急联系人也能随手写?”
“当时没想太多。”
我气得笑了一声。
“你手机里是我,手术单上还是我。可你出了事,却什么都不准备告诉我?”
“还没有确定要手术。”
“报告上写着尽快。”
“国外医生需要重新评估。”
“评估以后呢?”
“可能不需要做。”
他母亲忍无可忍。
“医生已经把手术时间排在下周。他说公司调任,只是不想让你们担心。”
林殊闭了闭眼。
“我只是去做检查。”
“那张知情书呢?”我问,“也是检查需要?”
他沉默下来。
病床上的我妈撑着坐起身。
“林殊,这件事不能瞒。你帮了我们家这么多,我们不能连你生病都不知道。”
“方阿姨,您刚做完手术,别为我的事操心。”
“你叫我一声阿姨,我就不能不管。”
我妈看向我,眼神里没有催促,只剩担忧。
我把检查报告折好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林殊猛地抬眼。
“用不着。”
“你不是把我写成紧急联系人了吗?”
“那是四年前留下的资料,医院自动同步。”
“又说谎。”
“沈杳。”
“你不让我去,我就给国外医院打电话取消手术。”
“你没有这个权限。”
“那我就跟到机场。”
我们对视许久。
最后还是他先移开目光。
“你的工作怎么办?”
“请假。”
“叔叔阿姨呢?”
“我爸会照顾我妈。”
“你连护照都没有。”
“有。”
三年前公司原本安排我出国学习,我办过护照,最后却因为名额被换掉没能成行。
林殊显然没想到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这是我的事。”
“你替我家还贷款的时候,怎么不说各管各的?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他答不上来。
我把报告塞进包里。
“航班和医院地址发给我。”
“我不会发。”
“那我问阿姨。”
他母亲立刻拿出手机。
林殊按住她的手,无奈地看向我。
“我可以发给你,但你不能去。”
“先发。”
手机很快响了一声。
我收到航班信息,还有国外医院的地址。
林殊大概知道劝不动我,转身去办住院手续。
我妈望着他的背影,小声问:“你真的决定陪他去?”
“他一个人做手术,身边总要有人。”
“只是因为这个?”
我收起手机。
“不然呢?”
她没有追问,只轻轻叹了口气。
中午,我爸回家替我拿换洗衣服。我留下陪床,林殊母亲去找医生了解我妈的情况。
下午三点,护士过来拔针。
我这才发现,从中午开始,林殊一直没有回来。
拨他的电话,关机。
我走到缴费处,工作人员说,他早已结清费用,两个小时前就离开了医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