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疯批少年纠缠后，她逃不掉了

姜歌被顾默年那句“你快死了”吓得愣在了原地。

她不是才刚刚活吗？怎么又要死了？

“什么意思？”姜歌声音有些干。

顾默年没立刻回答，只是抬起自己的手腕，那道藤蔓纹路泛着微光。

然后，他看向姜歌的手腕。

“怎么了？这是中毒的意思吗？”姜歌看着手上的微光问道。

“魂魄。”顾默年吐出两个字，“少了。”

“少了会怎么样？”姜歌好奇的追问。

“会死。”

姜歌瞪大眼睛，只感觉腿软，“啪”一声又摔回床上了。

“你别说这么恐怖的话。”她声音哽咽，“我才刚活，别咒我死了。”

她刚准备哭，突然听到房间角落传来其他的哭声，她闻声望过去。

窗帘角落旁，一个穿着旧式旗袍的女人，背对着她，脖子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转了180度，正对着她哭。

脸色青白，嘴唇乌黑，白色透明的眼泪落在地上，往她这边流。

“啊——！”

姜歌短促地惊叫一声，几乎是本能地，一个弹射起步，死死抱住了顾默年的胳膊，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，脸埋进他手臂后侧。

“有、有有有……”她吓得语无伦次。

顾默年随她搂着，侧头看她，蓝色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，只是手因为她突然的冲撞微微绷紧。

等了大概三秒，什么也没发生。

姜歌小心翼翼地从他手臂后探出半只眼睛，看向窗帘角落。

空荡荡的，只有一缕穿堂风。

“……鬼？”她终于把那个字吐了出来，声音还带着颤。

顾默年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回答。

姜歌松了口气，立刻觉得不好意思。

她讪讪地松开手，从床上下来，刚走几步，哭声又响起，如同在她耳边一般环绕。

窗帘旁边的镜子里面又出现刚刚的旗袍女鬼，她伸出手，对着姜歌招手。

“还我命来……”

姜歌这次连叫都忘了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再次弹射起步，猛地从后面扑上去，双臂紧紧环住了顾默年的腰，脸贴在他背上。

顾默年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

镜子里的女人，身影晃了晃，像水波中的倒影，模糊消失了。

姜歌：“……”

她慢慢松开手，难以置信地看着镜子，又看看顾默年挺直的后背。

一个荒谬的猜想在她脑中形成。

她试探性地，再次退开一步。

镜子里的女人，轮廓又开始隐隐浮现。

“**！”姜歌彻底明白了。

也顾不得什么矜持了，第三次扑上去，这次是正面，双臂搂住顾默年的脖子，像个树袋熊一样把自己挂在他身上，脸颊紧贴着他颈侧微凉的皮肤。

果然，灵异现象再次消失。

实锤了，这哥们是个人形驱鬼符，行走的护身符。

这个发现让姜歌又惊又喜。

她像发现了新玩具，开始来来**实验。

松开，女鬼从镜子爬出来，搂住，女鬼不见。

再松开，女鬼跑到她面前哭泣，搂住，女鬼不见。

在松开……这次，她的手刚离开顾默年的肩膀不到一寸，一股微弱的灼热感，猛地从两人身体接触的地方反馈回来，但是好像不是她的身体反应。

像是过电一样。

“！”姜歌动作顿住，抬头。

顾默年已经转过身，一只手精准地按住了她试图再次“实验”的手。

他蓝色的眼眸比平时更深了些，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。

“别乱动。”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哑了几分。

姜歌眨眨眼，一脸无辜：“你看不到吗？有鬼啊！我一离开你他们就出现！”

“看得到。”顾默年语气平淡。

“你不怕？”

顾默年看着她，反问：“你怕？”

姜歌用力点头，点得像小鸡啄米：“怕！特别怕！腿都软了！”

顾默年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。

然后，他缓缓开口，带着一丝极淡的的困惑。

“你不是，‘百年一遇的修道天才’吗？”

这是原主给自己贴的金字招牌，吹出去的牛，圈里不少人知道。

姜歌吧唧了一下嘴，理不直气也壮。

“天才就不能怕鬼吗？！天才也有弱点的好吧！”

顾默年又沉默了，只是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。

他看着姜歌那双写满了“怂”的眼睛和有些发颤的身子，发出了很轻的叹息。

最终，他决定说点安慰姜歌的话，让她不要那么害怕。

“你魂魄丢了大半。现在，你也算半个鬼。”

姜歌：“啊？”

她脑子有点转不过弯，下意识的指着自己。

我是鬼？同类？

一瞬间，一丝不切实际的期待涌上心头。

“那……那他们是不是不会伤害我了？”

顾默年摇头，打破她的幻想。

“不。残缺的魂体，是恶灵最好的容器。”

“它们会想方设法，挤走你剩下的魂魄，夺舍你这具身体。”

夺舍？！

像她穿过来这样？

不，可能更惨，是直接被吞噬，魂飞魄散。

巨大的恐惧和冰冷瞬间攫住了姜歌。

刚才实验“驱鬼符”的那点小机灵和庆幸荡然无存。

眼前发黑，腿是真的软了，身体晃了晃。

顾默年扶住了她下滑的身体。

姜歌靠在他怀里，声音发飘：“那有办法吗？我会不会马上就被夺舍，然后一命呜呼啊？”

“我在找。”顾默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稳定，没有多余安慰，“找回来，就不会。”

这话像一根救命稻草。

姜歌抓着他的衣襟，抬起泪眼汪汪的脸：“哇塞，你人真好。”

果然小说里面的修道之人，都是正直的，什么都不要，就要会救自己，实在太让人感动了。

顾默年垂下眼眸，看着手腕上与她相连的纹路，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。

“不是帮你。找不回来，我也会死。”

他顿了顿，补充：“共生蛊，同命。”

姜歌愣住了。

同生共死。

原来不是比喻，是字面意思。

原来他们是同病相怜！

她看着顾默年没什么表情的俊脸，忽然吸了吸鼻子，带着哭腔叹道。

“好吧，原来我们是一对苦命鸳鸯啊。”

顾默年：“……”

他似乎对这个新称呼没有任何评价的意愿，只是松开了扶着她的手，确认她能自己站住后，转身往房间外面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