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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妈住院三年,我每月寄一万回去。嫂子说一切都好。

直到我刷到一条短视频——妈妈的病友拍的,妈妈在走廊里捡别人剩的水果吃。

第1章“这老太太真可怜,天天在走廊捡别人扔的苹果核啃。”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
短视频是同城一家医院的病友发的。画面里,一个穿着宽大旧病号服的干瘦老太太,

正佝偻着背,在一辆医疗垃圾车旁边翻找。她捡起半个发黄的苹果核,在袖子上蹭了蹭,

塞进嘴里。镜头拉近。老太太抬起头,眼神浑浊,眼角还有眼屎。我心脏像被重锤砸了一下。

那是我妈。我猛地站起来,碰翻了桌上的咖啡。褐色液体顺着桌面滴到地毯上。我没管。

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。我每个月给我妈的账户打一万块钱。整整三年。

我嫂子林晓曼跟我说,妈住在市医院最好的单人病房,有专门的营养师配餐。我深吸一口气,

拨通了林晓曼的电话。响了五声,接了。“喂?小南啊。”背景音很嘈杂,像是在商场,

还有轻柔的轻音乐。“嫂子,你在哪?”“我?我在医院陪妈呢。”林晓曼的声音轻快,

“妈刚吃完进口车厘子,这会儿睡着了。”我盯着视频里那个啃苹果核的老太太。

视频的发布时间是十分钟前。“妈最近身体怎么样?”“好着呢,医生说各项指标都稳定。

你放心在外面挣钱,家里有我跟你哥呢。”“我刚才给妈打电话,没打通。”“哦,

她手机没电了,我正给她充着呢。你别老打电话,打扰她休息。”我咬紧牙关,

口腔里尝到了血腥味。“嫂子,妈住的还是那个VIP6病房吗?”“对啊,一直没换。

那床位费一天就得三百多,贵是贵了点,但为了妈舒服,值。”“好,我知道了。

”我挂了电话。没有犹豫,我点开购票软件,买了最近一班飞回老家的机票。

两小时后的航班。我拎起包,冲出办公室。飞机落地是下午三点。我直接打车去了市医院。

住院部大厅人来人往,全是消毒水的味道。我走到护士站。“你好,

查一下VIP6病房的病人。”护士头也没抬,敲了几下键盘。“VIP6是空床,

昨天刚出院一个年轻小伙子。”我浑身发冷。“那麻烦查一下,有没有叫赵桂芳的病人?

”护士又敲了几下。“有。在呼吸内科,三楼。”“几号床?”护士看了一眼屏幕,

眼神有些同情。“没有床号,是走廊加床。37床。”我僵在原地。走廊加床。

我每个月打一万块,我妈住在走廊加床。我转过身,走向电梯。电梯太慢,

我直接推开安全通道的门,一口气爬上三楼。推开三楼防火门的瞬间,

一股浓烈的药味和排泄物的气味扑面而来。走廊里挤满了人。病床挨着病床,

家属坐在马扎上,过道窄得只能侧着身子走。我顺着床头卡一个个找过去。31床,32床,

35床。在靠近开水间的一个角落里,我看到了37床。那是一张生了锈的折叠铁床。

床单已经洗得发灰,上面还有洗不掉的黄色污渍。一个干瘦的人影蜷缩在被子里。

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塑料饭盒,里面是半个干瘪的馒头。我慢慢走过去。脚步像灌了铅。

被子里的人动了一下,转过头。头发花白,乱蓬蓬地贴在头皮上。颧骨高高突起,脸颊凹陷。

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我看了几秒,突然亮了。“小南?”她挣扎着要坐起来。

我赶紧上前一步,扶住她。入手的触感像是一把干柴。瘦了。比我三年前离家时,

瘦了至少三十斤。她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旧病号服,袖口磨破了边。

手背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针眼,青紫一片。我看着她的指甲。很长,里面藏着黑泥,

边缘参差不齐,像是自己用牙咬断的。“妈。”我叫了一声,喉咙像被刀片割着一样疼。

“你不是在上班吗?怎么回来了?”她慌乱地用手背擦了擦脸,试图把乱发理顺。

“老板给放了几天假。”我死死咬着嘴唇,不让眼泪掉下来。“吃饭了吗?”“吃了吃了。

”她指着那个塑料饭盒,“早上吃的肉包子,可香了。这是剩下的馒头,我留着下午饿了吃。

”我看着那个干得掉渣的馒头。又想起视频里那个捡苹果核的画面。“嫂子呢?”“晓曼忙,

店里生意好,她十天半个月才来看我一次。”我心口猛地一抽。十天半个月才来一次。

她刚才还在电话里说,正在病房陪我妈吃车厘子。“妈,我每个月给你打的钱呢?

”我妈愣了一下,眼神有些闪躲。“钱……钱晓曼都给我存着呢。”“存着干嘛?

你住院不用钱吗?”“用不了多少。晓曼说你最近被公司裁员了,还欠了什么网贷。

让我省着点花,别给你添负担。”我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裁员?网贷?我年薪三十万,

每个月雷打不动给她打一万。林晓曼居然跟她说我欠了网贷?“这是她跟你说的?”“啊。

”我妈压低声音,“晓曼说你怕我担心,不让我问你。小南啊,你实在没钱就别打了,

妈这病不治也行。”我握紧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林晓曼。你真行。

走廊尽头传来一阵高跟鞋的“哒哒”声。一个穿着护工服的中年女人走过来,

手里拿着个本子。她停在我妈床前,上下打量了我一眼。“你就是37床那个欠了一**债,

还不孝顺的女儿?”第2章“我欠债?”我转头看向那个护工,声音冷得像冰。护工撇撇嘴,

翻开手里的本子。“不是欠债是什么?你嫂子亲口说的。说你在外面不学好,借了高利贷,

连亲妈的医药费都出不起。”她用笔敲了敲床头的铁架子。“老太太,

昨天的护工费你还没结呢。一天八十,赶紧的。我可不伺候免费的局。”我妈慌了,

伸手去摸枕头底下的布包。“刘姐,你再宽限两天。我儿子明天发工资了,肯定给你。

”“拉倒吧。”刘护工冷笑,“你那个儿子,三个月没露面了。你儿媳妇每次来就站两分钟,

捂着鼻子嫌臭。要不是看你可怜,我早不管你了。”我妈的手在布包里掏了半天,

摸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。两块,五块。加起来不到二十块钱。她把钱递过去,手都在抖。

“刘姐,这是我这两天捡废品卖的钱,你先拿着……”我一把按住我妈的手。“捡废品?

”我盯着我妈。“你一个病人,去捡废品?”我妈缩回手,不敢看我。

“就……就在医院楼下转转,当锻炼身体了。”刘护工翻了个白眼。“什么锻炼身体。

老太太为了省钱买止痛药,半夜去翻垃圾桶里的塑料瓶。前天还在走廊捡人家扔的苹果吃,

被人拍了视频发网上,丢死人了。”我的心像被扔进了绞肉机里,绞得稀碎。我深吸一口气,

从包里抽出钱包。拿出一沓现金,点了一千块,递给刘护工。“这是我妈这半个月的护工费,

多出来的算奖金。麻烦你以后多照顾她。”刘护工看到钱,眼睛亮了。她接过去,

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。“哎哟,原来你没破产啊。你嫂子那张嘴,真是能瞎编。

”她把钱塞进口袋,凑近我压低声音。“大妹子,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。你妈这病,

再这么拖下去不行。用的都是最便宜的消炎药,连个护肝片都不给开。你赶紧去查查账吧。

”我点点头。“谢谢刘姐。我妈想吃点热乎的,麻烦你去食堂买碗鸡汤,要最好的。

”“得嘞!”刘护工高高兴兴地走了。我转过身,看着我妈。她眼眶红了,

眼泪在皱纹里打转。“小南,你哪来这么多钱?你别去借高利贷啊……”“妈,我没借钱。

我工作好好的,每个月都给你打一万。”我握住她干枯的手。“这三年,

我给你打了三十六万。钱呢?”我妈愣住了。“三……三十六万?”她嘴唇哆嗦着。

“晓曼说,你每个月就打一千块。交了床位费就没了。”一千块。我闭上眼睛,

硬生生把眼泪憋回去。“妈,你先躺着休息。我去一趟缴费处。”我拿着我妈的身份证,

来到一楼大厅的自助查询机前。插入身份证,点击打印住院清单。机器吐出一长串白纸。

我一行一行地看。床位费:走廊加床,30元/天。药品费:阿莫西林,生理盐水,

维生素C。全是医保报销后几毛钱、几块钱的便宜药。护理费:无。营养餐:无。

我看着清单最后那一栏的总计。三年下来,我妈在医院的总花费,不到两万块。

那剩下的三十四万呢?加上我逢年过节额外转的红包,将近四十万。去哪了?我拔出身份证,

走出医院大门。冷风吹在脸上,我反而清醒了。我拦了一辆出租车。“师傅,去建设银行。

”在银行柜台,我出示了我的身份证和转账记录。“帮我查一下,

我每个月转入这个尾号8899的账户,资金流向是哪里。”8899是我妈的卡。

但卡一直在林晓曼手里。柜员操作了一会儿,打印出一份流水单。“女士,您转入的资金,

每个月5号到账后,当天下午就会被全额转出。”“转给谁了?

”柜员指着流水单上的一行字。“收款方是一个对公账户。户名是:晓曼轻奢美学馆。

”我盯着那行字。晓曼轻奢美学馆。林晓曼开的美容院。我冷笑出声。好一个轻奢美学。

用我妈的救命钱,用我妈捡垃圾吃省下来的钱,去开她的美容院。我拿出手机,

翻出林晓曼的朋友圈。她的朋友圈对我妈是屏蔽的,但对我没有。

因为她要向我展示她是一个“成功独立女性”。最新一条朋友圈是昨天发的。照片里,

她穿着香奈儿的外套,端着红酒杯,站在装修豪华的美容院前台。

配文:“女人就要对自己好一点。新进的几台热玛吉机器到了,

欢迎各位仙女来体验~”再往前翻。上周,提了一辆宝马5系。上个月,去三亚度假。

每天都是精致的下午茶,高级的护肤品。而我妈,在走廊里啃着别人扔掉的苹果核。

我把流水单折好,放进包里。走出银行,我给陈强打了个电话。“哥。”“小南啊,

怎么有空打电话?”陈强的声音听起来在打游戏,键盘敲得震天响。“你在哪?”“在家啊。

今天周末,休息。”“妈住院三年了,你去看过她几次?”键盘声停了。“看啊,怎么不看。

你嫂子天天去,我去不去都一样。咋了?”“没什么。”我语气平静,“我回老家了。

晚上一起吃个饭吧。把你老婆也叫上。”陈强愣了一下。“你回来了?行啊,去哪吃?

”“去晓曼的美容院附近吧。我正好去看看她的店。”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
“你去她店里干嘛?她忙着呢。”“看看我嫂子的事业。”我直接挂了电话。

打车去了晓曼轻奢美学馆。美容院开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街。门头很大,

粉金色的招牌闪闪发光。推开玻璃门,一股昂贵的香薰味扑面而来。前台的接待**迎上来。

“您好,有预约吗?”我没理她,径直往里走。大厅的沙发上,林晓曼正翘着二郎腿,

给一个穿貂皮的贵妇推销办卡。“张姐,这卡你办了绝对不亏。女人嘛,钱不花在自己脸上,

难道留着给男人花?”贵妇犹豫了一下。“这卡得十万吧?你这店刚开没多久,

资金链能转开吗?”林晓曼捂着嘴娇笑。“张姐你放心。我不差钱。我有个小姑子,

在外面赚大钱,每个月大把的钞票往家里寄。我那婆婆的养老钱,全在我手里攥着呢。

”她笑得花枝乱颤。“我小姑子就是个傻子,连账都不查。有她在前面顶着,

我这店稳赚不赔。”我站在她身后三米远的地方。静静地听着。直到她笑完,我才开口。

“嫂子,背着我骂我傻,好玩吗?”林晓曼的笑声戛然而止。她猛地回过头。

看到我的一瞬间,她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“小……小南?”第3章“嫂子,

背着我骂我傻,好玩吗?”林晓曼猛地站起来,膝盖撞到了茶几。咖啡杯晃了一下,

溅出几滴在她的香奈儿外套上。她顾不上擦,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迅速切换到尴尬的假笑。

“小南?你……你怎么突然回来了?也不提前打个招呼。

”那个穿貂皮的贵妇好奇地打量着我。“晓曼,这就是你那个每个月寄钱回来的小姑子啊?

”林晓曼干笑两声,赶紧给贵妇使眼色。“张姐,今天先聊到这,我家里有点私事。

”送走贵妇,林晓曼转过身,脸色已经恢复了镇定,甚至带上了一点长辈的威严。“小南,

你这孩子怎么偷听人说话呢?我刚才那是跟客户开玩笑,销售话术,你别当真。

”“销售话术?”我走到沙发前,坐下,看着她。“说我是傻子是话术,

说我妈的养老钱在你手里也是话术?”林晓曼走过来,挨着我坐下,亲热地去拉我的手。

“哎呀,你这丫头怎么这么较真。我这不是为了撑场面吗。你哥那个窝囊废指望不上,

我一个女人开店多难啊。”我抽出手。“你开店的钱哪来的?”林晓曼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
“我跟你哥攒的啊,还有我娘家借了一点。”“是吗。”我环顾四周。大理石地砖,

水晶吊灯,一排排进口美容仪器。“这店的装修加上设备,起码得一百万吧。

我哥一个月工资五千,你娘家那个赌鬼弟弟天天找你要钱。你们拿什么攒?

”林晓曼的脸色沉了下来。“贺南,你什么意思?你一回来就审犯人似的审我?”她站起来,

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“我告诉你,你别以为你每个月寄点钱回来就了不起了。

你妈生病这三年,是谁天天在跟前伺候?是我!你除了出点臭钱,你干过什么?

”我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,气极反笑。“你伺候?你十天半个月去一次医院,

每次站两分钟嫌臭。这就是你的伺候?”林晓曼眼底闪过一丝慌乱。“你听谁瞎说的?

是不是那个姓刘的护工?那个老女人嘴里没一句实话,我是没给她塞红包,她故意编排我!

”“我亲眼看到的。”我站起来,逼近她。“我妈住在走廊的加床,吃的是别人扔的烂苹果,

用的是最便宜的消炎药。你跟我说你给她住VIP病房,吃进口车厘子?”林晓曼退后一步,

后腰撞在吧台上。她咬了咬牙,索性撕破脸。“住走廊怎么了?你妈那病就是个无底洞,

治不好的!住VIP一天三百多,钱大风刮来的啊?”“我每个月给你打一万!

”我提高声音。“一万算什么!”林晓曼尖叫起来,“一万块钱在这个城市能干嘛?

你哥要抽烟喝酒,我要买衣服化妆品,你妈还要吃饭吃药!你以为一万块很多吗?

”她指着我的鼻子。“贺南,你少在这装孝女。你要是真孝顺,你怎么不辞职回来自己照顾?

还不是怕脏怕累,拿点钱买自己心安理得!”我看着眼前这个化着精致妆容,

满嘴歪理的女人。愤怒像岩浆一样在胸腔里翻滚。但我没有发作。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
我包里只有银行流水,还缺一样东西。“好。”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怒火。

“既然你说一万块不够花,那今晚叫上我哥,还有大伯他们,我们一家人坐下来,

好好算算这笔账。”林晓曼冷笑一声。“算就算!我还怕你不成?你哥早说了,

你就是个白眼狼,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,这家里的事轮不到你做主。”我没再理她,

转身往外走。“晚上七点,老顺兴饭店。别迟到。”走出美容院,我给律师朋友打了个电话。

“老陈,帮我查个工商注册信息。”“查谁的?”“晓曼轻奢美学馆。

我要知道它的法人是谁,注册资金多少,还有没有隐形股东。”“行,半小时发你微信。

”挂了电话,我又打了一辆车,直奔我哥陈强的单位。陈强在一家物业公司当保安队长。

我到的时候,他正坐在门卫室里抽烟刷短视频。“哥。”他抬起头,看到是我,

赶紧把烟掐了。“小南?你怎么找这来了?”“我刚去过晓曼的店。”陈强脸色变了一下,

眼神开始躲闪。“你去她店里干嘛……她脾气不好,你别惹她。”“哥,妈住在走廊加床,

你知道吗?”我盯着他的眼睛。陈强搓了搓手,低着头。

“知道一点……晓曼说医院床位紧张,先凑合几天。”“凑合了三年?”他不说话了。

“我每个月打的一万块钱,去哪了?”陈强猛地抬起头,声音变大了。“你问**嘛?

钱又没进我口袋!全被林晓曼拿去搞那个破店了!”“你同意的?”“我能不同意吗!

”陈强突然激动起来,“她天天在家里闹,说我不挣钱,说别人老婆都穿金戴银。

她说拿你的钱先垫着,等店赚钱了再还给你。我能怎么办?”我看着眼前这个三十多岁,

却懦弱得像个鹌鹑的男人。“你拿你亲妈的救命钱,去给你老婆买面子?”“那也是你妈!

”陈强梗着脖子吼了一句,“你凭什么全怪我?你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,我在家受气!

”我冷冷地看着他。“晚上七点,老顺兴。把大伯二姑他们都叫上。我们把话当面说清楚。

”陈强慌了。“叫他们干嘛啊?一家人的事,关起门来说不行吗?”“不行。”我转身离开。

“今晚,谁也别想躲。”回到医院,我妈还在睡。刘护工坐在旁边织毛衣。看到我来,

她站起来。“大妹子,你可算回来了。你嫂子刚才打电话到护士站,把我骂了一顿,

说我挑拨离间。”我冷笑。“没事,让她骂。刘姐,麻烦你帮我录个音。”“录什么?

”“录我妈是怎么说那三十六万的。”我拿出手机,点开录音功能。第4章晚上七点,

老顺兴饭店的包厢里坐满了人。大伯、二姑、小叔,还有陈强和林晓曼。

我推开门进去的时候,包厢里正聊得热火朝天。林晓曼穿着那件香奈儿外套,正给大伯倒茶。

“大伯,您尝尝这大红袍,我特意托朋友从武夷山带的。”大伯笑眯眯地接过茶杯。

“晓曼啊,还是你懂事。陈强能娶到你,是他的福气。你婆婆生病这几年,多亏了你操持。

”二姑在旁边附和。“可不是嘛。现在这年轻人,有几个愿意伺候老人的。晓曼这媳妇,

打着灯笼都难找。”我站在门口,听着这些令人作呕的吹捧。“大伯,二姑。”我走进去,

拉开椅子坐下。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。大伯清了清嗓子,端起长辈的架子。“小南啊,

你这几年在外面,过年都不回来。你妈病成那样,你心里就没点数?”我看着他。“大伯,

我每个月给我妈寄一万块钱医药费。这算有数吗?”大伯愣了一下,看向林晓曼。

林晓曼脸色微变,但很快掩饰过去。“小南,钱是钱,心意是心意。你人在外地,

老太太生病发烧,还不是我半夜起来带她去医院?”“半夜带她去医院?”我笑了。“嫂子,

市医院离我家五公里。你开着拿我钱买的宝马5系,去过几次?”林晓曼重重地放下茶壶。

“贺南,你今天就是来找茬的是吧?大伯二姑都在这,你把话说清楚,我拿你什么钱了!

”二姑也皱起眉头。“小南,怎么跟你嫂子说话呢。一家人,为了点钱斤斤计较,

像什么样子。”我没理二姑,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,啪地一声拍在转盘上。一转,

转到大伯面前。“大伯,您不是说我嫂子孝顺吗?您看看这个。”大伯狐疑地拿起文件。

“这是什么?”“这是我妈这三年的医院缴费清单。”我声音不大,

但足够让包厢里每个人听清。“三年,总共花费一万八千块。折合每个月,五百块。

这就是我嫂子的孝顺。”包厢里安静了。大伯翻着清单,手有点抖。

“这……这怎么全是便宜药?连个好点的床位都没有?”我看向林晓曼。“嫂子,

你不是说我妈住的是VIP病房,一天三百多吗?你不是说她每天吃进口车厘子吗?

难道医院的收费系统坏了,没把你的孝心算进去?”林晓曼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
“那……那是妈自己要住走廊的!她说病房里闷,走廊透气!”“透气?”我猛地站起来,

一巴掌拍在桌子上。“大冬天,零下五度,你让一个七十岁的老太太睡在走廊过道里透气?

你当我是**吗!”陈强吓得一哆嗦,赶紧去拉林晓曼。“小南,你别激动,

有话好好说……”“你闭嘴!”我指着陈强。“你看着你亲妈捡别人吃剩的苹果核,

你连个屁都不敢放,你算什么男人!”大伯把清单拍在桌子上,脸色铁青。“陈强,晓曼!

这到底怎么回事?小南寄回来的钱呢?”林晓曼眼看瞒不住了,索性破罐子破摔。“钱?

什么钱!她那点钱够干什么的!这几年物价涨得多快你们不知道吗?我跟陈强不要生活费啊?

”我冷笑。拿出第二份文件。“大伯,您再看看这个。”那是银行的转账流水。“三年,

三十六万。每个月5号,钱一到账,当天下午就被全额转走。收款方是:晓曼轻奢美学馆。

”我盯着林晓曼。“嫂子,你拿我妈的救命钱,去开你的美容院。这就是你说的生活费?

”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。所有人看林晓曼的眼神都变了。林晓曼慌了,她一把抢过流水单,

撕得粉碎。“你胡说!这店是我自己贷款开的!跟你没关系!”“没关系?”我拿出手机,

点开律师朋友发给我的工商注册信息截图,投屏到包厢的电视上。“晓曼轻奢美学馆,

法人林晓曼。注册资金五十万。其中四十万的转账记录,全部来自我妈的医保卡绑定账户。

”我看着她惨白的脸。“嫂子,这三年的账,我们是不是该算算了?”第5章“算什么账?

你这孩子喝多了吧!”二姑突然出声,打破了包厢里的死寂。她站起来,走到电视屏幕前,

看都不看那些证据,直接把投屏关了。“小南,你嫂子开店也是为了这个家。她赚了钱,

还不是你们老陈家的?肉烂在锅里,分什么你的我的。”我转头看向二姑。“二姑,

我妈住院三年,你去看过她吗?”二姑被噎了一下,眼神闪躲。

“我……我这不是腿脚不好嘛,再说了,

有你嫂子在……”“我嫂子在忙着用我妈的钱做指甲。”我打断她,“二姑,你腿脚不好,

去晓曼的美容院做免费面部护理的时候,倒是跑得挺快。”二姑的脸瞬间涨红了。

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!”“我胡说?”我点开手机里的一张照片,

“这是上个月你在她店里做热玛吉的记录,价值一万二。免单。

是用我妈的买药钱给你免的单,你这张脸烫得不觉得烧得慌吗?”包厢里再次陷入死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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