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舒瘫软在地上,彻底说不出话来了。
她知道,她输了。
输得一败涂地。
她精心策划的一场戏,不仅没能扳倒我,反而让她自己,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。
“吴嬷嬷。”赵婉容冷冷地吩咐。
“奴婢在。”
“侧妃娘娘身子不适,需要静养。”
“传我的话,从今日起,侧妃禁足于清风苑,没有我的命令,不许踏出半步。”
“清风苑的一应事务,也暂且交给府里的陈管事打理。”
禁足。
收权。
这是最严厉的惩罚。
等于是彻底剥夺了李云舒在王府的一切体面和权力。
“是,王妃。”吴嬷嬷恭敬地应道。
她立刻叫来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。
“还不快把侧妃娘娘‘请’回去?”
婆子们如狼似虎地架起李云舒。
李云舒像一滩烂泥,被拖着往外走。
她回过头,用一种淬了剧毒的眼神,死死地瞪着我。
那眼神里的怨恨,几乎要将我吞噬。
我心里一颤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赵婉容挡在了我的身前,隔绝了她的视线。
“看好她。”
赵婉容对那两个婆子说。
“是。”
一场闹剧,终于落幕。
围观的下人,作鸟兽散。
院子里,又恢复了平静。
赵婉容拉着我的手,重新走回听雪阁。
“吓着了吧?”她柔声问。
我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。
“别怕。”
她看着我,眼神无比坚定。
“有我在,谁也伤不了你和孩子。”
“从今天起,这王府上下,没人再敢对你不敬。”
我看着她。
看着这个为了王府的未来,不惜一切的女人。
我忽然觉得,她并不可怕。
我们,站在了同一条船上。
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
我低声说:“谢谢你,王妃。”
她笑了笑,那笑容里,带着一丝疲惫。
“该说谢谢的,是我。”
李云舒被禁足的消息,像一阵风,刮遍了王府的每个角落。
所有人都看明白了。
王妃这是铁了心,要保我,和保我肚子里的孩子。
我的地位,在这一刻,被抬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。
听雪阁的守卫,更加森严了。
一日三餐,更是精细到了极致。
每一道菜,都要经过三道程序。
银针试毒,专人试吃,最后才由吴嬷嬷亲手端到我面前。
我像是被养在一个密不透风的琉璃罩子里。
安全,却也窒息。
我的一举一动,都牵动着无数人的心。
我今天多吃了一碗饭,王妃的脸上就会露出笑容。
我明天要是皱了皱眉头,整个听雪阁的下人都会战战兢兢。
这种日子,让我感到无比的压抑。
王爷萧玄,在处置了李云舒之后,又来看过我一次。
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。
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在我的房间里,站了很久。
他的目光,大部分时间,都停留在我微微隆起的小腹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