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曼的弟弟却坚决反对。
他声称自己才是购房人,任何退款都应该打进他的卡里。
陈律师当场要求他解释,那一百二十万公司周转款和购房资金有什么关系。
他支支吾吾,前后说法完全对不上。
后来经过核对,他所谓的公司窟窿并不是真实经营亏损。
那家公司早已停止营业。
一百二十万到账当天,其中八十万被转进网络赌博平台。
剩下四十万被他拿去偿还私人债务。
姨妈听完,抬手狠狠扇了唐曼弟弟一巴掌。
“你姐姐为了帮你,把明远的一辈子都押进去了。”
对方捂着脸,不但没有悔意,反而要求唐曼继续保住那套房。
唐曼坐在角落里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在扶持娘家。
直到这一刻,她才看清弟弟从没打算替她承担半点后果。
傍晚,姨妈来到我家,把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。
卡里是她卖掉一处车位后凑出的二十八万。
“这是先还你的分成。”
“剩下的,我以后慢慢补。”
我把卡推了回去。
“欠我钱的是邱明远和唐曼,不是你。”
“你的抵押借款还没有处理完,先保住自己的生活。”
姨妈红着眼眶,低头坐了很久。
她第一次没有用亲情要求我让步。
她只说以前总觉得谁有钱,谁就该多吃亏。
如今她才知道,没有边界的偏袒,只会把一家人养得不讲规则。
晚上七点,第二只股票发布风险提示公告。
姨妈剩余的仓位依旧没有卖出。
她没有再责怪我,只联系证券公司安排次日申报。
与此同时,陈律师收到了一份新的材料。
唐曼曾以我的名义制作过一份投资顾问介绍书。
介绍书里不仅放着我的照片和账户截图,还伪造了我的签名。
最下面的资金统计表显示,唐曼经手的款项并不是五百九十万,也不是后来查出的二百八十六万。
截至当天,她用我的名字招揽到的资金,已经达到八百四十六万。
八百四十六万的统计表摆在桌上时,连陈律师都沉默了几秒。
这不是一两次冲动收款能够解释的数字。
表格里一共有十九名出资人。
最早的一笔发生在五个月前。
那时我还没有替邱明远操作账户。
也就是说,唐曼早就在借我的名字收钱。
她后来拿到二百七十四万的盈利截图,只是让谎言看起来更加可信。
介绍书里写着,我有十年投资经验,掌握特殊渠道,可以保证本金安全。
上面还列了三档方案。
投入二十万,每月收益百分之十。
投入五十万,每月收益百分之十五。
投入一百万以上,可以进入所谓的核心账户。
其中六个人选择了最高一档。
他们转出的不只是积蓄,还有信用借款和房屋抵押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