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舒佩没有去高三最后几个月换过的位置,始终坐在他旁边。
有人笑着感叹:“班长和副班长十年后还坐同桌,位置记得倒清楚。”
魏舒佩低头整理签到表,没有接话。
返校环节快结束时,范辰屿去了趟洗手间。
回来后,大部分人已经先下楼。
教室里只剩魏舒佩和高中时与她关系最好的同学,正在收相机。
他刚走到门口,便听见同学笑着问:“你今天还特意坐回范辰屿旁边。”
“你当年喜欢的人,真不是他?”
范辰屿的脚步停住。
教室里安静了片刻。
那人又笑着追问:“不是范辰屿又是谁?”
“高中三年没见你和别的男生走得近。”
然后,他听见魏舒佩语气轻淡接话说:
“不是走得近就是喜欢,再说十年过去了,年少的好感算不得什么,大家都是成年人了,别乱说话。”
范辰屿在门外站了几秒,听见她们换了话题才推门走了进去。
刚才说话的同学看见他,脸上的笑微微僵住。
他像什么都没听见,拿起落在讲台上的手机。
“走吧,餐厅定在学校后门的云庭,现在过去还早,大家先在校园里转一圈。”
那人连忙应声,拎起相机先出了教室。
魏舒佩站在原地看了他片刻,最终什么也没问。
范辰屿等她走过,关上了教室门。
一行人沿着教学楼往操场走。
有人感叹:“毕业时说好每年聚一次,结果一眨眼,十年才凑齐。”
另一人转头看向魏舒佩,笑着埋怨:“尤其是班长,这些年很少回来,群里也从来不说话。”
“这次大家还以为见不到你。”
魏舒佩走在人群外侧,只回答:“工作忙。”
大家聊了几句,很快又被操场吸引了注意。
“操场边那棵大榕树呢?以前我们常在树下乘凉。”
范辰屿指向花坛旁剩下的树桩:“前两年闹了虫害,后来彻底枯死,只能砍了。”
“可惜了。”
那人绕着树桩走了半圈,才想起,“我们毕业时埋的心愿瓶,不就在这下面吗?”
他看向树桩旁没有翻修过的花坛:“应该还在。”
大家顿时来了兴致。
范辰屿去值班室借来小铲子,众人凭着记忆找了许久,终于挖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。
里面的纸条受了潮,大家蹲在草地边,一张张辨认名字。
他很快认出了自己的字。
纸张边缘已经泛黄,正中写着一句极其普通的愿望。
【希望能考上理想的大学,也希望大家以后都过得很好。】
很普通,很乏味的一句话。
要和全班同学放在一起的纸条,他自然不敢写下任何人的名字。
“班长的也找到了!”
有人惊呼后正要展开:“来来来,让我看看咱们班长当年写了什么大宏图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