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高考后,我想勇敢一次,告诉魏舒佩,我喜欢她很久了。
——范辰屿写于2016年3月23日】
魏舒佩盯着那行字,久久没有动。
泛黄的纸条捏在指间,边缘已经脆得快要碎裂,可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——我喜欢她很久了。
心跳声撞进耳膜,一下比一下更重,重得她呼吸都跟着发闷。
她下意识去拿手机。
她想问范辰屿,既然喜欢她,当年为什么要那么严肃地否认早恋的流言?
为什么要和别人换位置,为什么要在毕业照上站得那么远?
她还想问他,既然写了信要表白,为什么没有拿给她?
为什么换了联系方式,整整十年,一次都没有找过她。
手机屏幕的光刺得眼睛发涩。
魏舒佩点开和范辰屿的聊天框,手指按在输入键上,打了删,删了又打。
【我看见了那张纸条。】
删掉。
【我有些话想跟你说。】
删掉。
她盯着空白的输入框,忽然一个字都打不下去了。
她突然想起三个月前在校门口,她问“周小姐看起来也很适合你”时,范辰屿回答“谢谢”。
这件事像一根细刺,猛地刺入魏舒佩心口。
最终,她只发了一句最普通、最像顺口一问的话。
“听说你去上海交流了?”
消息发出去,她盯着屏幕等回复。
等来的,却是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。
魏舒佩怔住了。
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哪怕范辰屿十年前真的喜欢过她,可那也只是以前,不是现在。
天快亮的时候,魏星妍揉着眼睛从卧室出来,路过客厅时吓了一跳。
“小姨?你一晚没睡?”
魏舒佩没有回答。
她抬眼,声音哑得厉害:“范老师去的那个学校,叫什么名字?”
魏星妍愣了愣,翻了翻班级群的聊天记录,把校名念给她听。
魏舒佩点了点头,起身去洗手间洗了把脸。
镜子里的人眼底满是疲惫,脸色苍白。
她用冷水拍了拍后颈,拿起手机订了最早一班飞上海的航班。
机场候机的时候,她拨通了萧景琛的电话。
“新加坡的项目,我暂时不去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萧景琛的语气很平静:“是因为范辰屿?”
“是。”
他笑了一声,只说:“祝你成功,希望以后能听见你和他的好消息。”
飞机落地上海时已经过了中午。
魏舒佩打车直奔那所学校。
门卫拦住她,说教学区外人不能进,找老师必须提前联系本人确认。
她退到校门外的法桐树下。
隔着铁栅栏望进去,操场上空荡荡的,教学楼里传来隐约的读书声。
她看不见他。
但她知道他就在里面。
魏舒佩从教务处问到了教师宿舍楼的座机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