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我前二十年留在这的所有痕迹都消失。
半个月后,裴沈两家联合举办了一场盛大的画展。
沈越作为基金会的主理人,站在聚光灯下,高调展示了那些从我那里夺走的画作。
在闪光灯的簇拥下,他站在裴雨凝身边,笑容满面。
“借着今天的画展,向大家宣布一个好消息。下个月,将是我和裴总的订婚宴,欢迎各位莅临。”
裴雨凝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职业装,神色从容,没有反驳。
我在台下冷眼看着他们。
回到车上,裴雨凝极其自然地伸手,将我的碎发挽到耳后。
“浩屿,别多想,只是商业联姻。”
“你才是姐姐最重要的人,以后,就会多个人一起照顾你。”
照顾?还是折磨?
我垂下眼,掩去眼底的嘲讽,顺从地点了点头。
然而,沈越对我的针对远不止于此。
订婚的消息刚热搜没几天,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席卷了整个网络。
沈越名下基金会展出的那些画作,突然被爆出涉嫌抄袭国外某位知名画家的作品。
事情发酵得极快。
沈越立刻让公关团队发布了一则声明。
【本次项目其实是沈氏与裴浩屿少爷进行的一场合作,旨在让众人关注残障群体。】
【却没想到裴少爷为了名气,竟私自模仿他人作品,实属个人行为。】
一夜之间,我身败名裂,成了全网唾骂的抄袭者。
而裴雨凝,又一次,选择了沉默。
她明知画画是我唯一的精神寄托。
但为了订婚和百亿项目,再次理所当然地牺牲了我,任由沈越往我身上泼脏水。
我把自己关在画室里,坐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,拿起了美工刀。
我走到那幅曾经耗时三个月、一笔一画为裴雨凝画的肖像前。
手起刀落。
我一刀一刀地划在画布上,直到那张虚伪深情的脸被彻底割裂、面目全非。
没有心痛,没有眼泪。
心死如灰,不过如此。
为了平息舆论,沈越还向裴雨凝提议,把我送走避避风头,免得影响裴沈两家的形象。
裴雨凝同意了。
听着她通知我时,我并不意外,只静静地看着她。
“姐姐,你又选了最方便的办法,我是你用完就丢的工具吗?”
裴雨凝心里一慌。
她立即蹲下来,紧紧握着我的手,语气郑重的承诺。
“别胡思乱想,姐姐永远不会丢下你。”
我看着她,极轻地笑了一下。
“好,我答应。”
……
三天后,裴氏集团总裁办。
裴雨凝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听着保镖的汇报。
“裴总,少爷的车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。”
裴雨凝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,心底却莫名涌起一阵烦躁。
突然,门被推开。
沈越走进来,极其自然坐到了她的椅扶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