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父母偏心？亲生家族送我十座矿

阳光碎在窗台上，像被谁随手撒了把金箔。我盯着那跳跃的光斑，心里却沉得像压了块浸透水的冰。十八岁生日，空气里飘着的奶油甜腻香气，是向渺的。

客厅里欢声笑语，隔着没关严的门缝刺进来。

“渺渺，快吹蜡烛！许愿许愿！”养母陈玉芬的声音，甜得能拧出蜜。

“爸爸妈妈真好！我最喜欢这个**版包包了！”向渺的雀跃，毫无遮挡。

没人记得，今天也是我的生日。

我叫向玄。名字是福利院院长随手取的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感。十八年前被向国强和陈玉芬这对开着小超市的夫妻领养，本以为脱离了孤儿的标签，结果只是换了个更憋屈的牢笼。

因为两年后，他们有了自己的亲生女儿——向渺。

我？成了这个家里多余的存在，一个需要被“善良”圈养的符号。

“玄玄！”陈玉芬推门进来，脸上那点笑意在看到我时瞬间冻住，换上惯常的、混合着疲惫和不耐烦的刻板，“杵着干嘛？出来帮渺渺收拾一下礼物，客厅乱死了！”

我站起身，没说话，沉默地往外走。这些年，早学会了把情绪压进骨头缝里。

客厅果然一片狼藉。拆开的包装纸、丝带散落一地，中间簇拥着像个小公主的向渺。她穿着粉色的蕾丝裙子，怀里抱着那个闪亮的新包，脚边堆着最新款的手机、名牌衣服、首饰盒……

向国强正笨拙地用手机给女儿拍照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宠溺。

“姐，你看这个包，好看吧？”向渺看见我，炫耀似的扬了扬手里的包，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，“妈妈说了，等我考上大学，就给我换个更好的！不像有些人，书都读不好……”她后面那句嘟囔得很轻，但足够我们三个都听见。

陈玉芬立刻瞪了我一眼：“看什么看？还不快收拾！别碰脏了渺渺的东西！**妹的东西金贵着呢！”她一边说，一边小心翼翼地把一个水晶摆件从向渺脚边挪开，生怕被我这个“粗手粗脚”的碰到。

我蹲下去，机械地把那些废弃的包装纸拢在一起。手指触碰到冰冷的、印着奢侈品牌logo的纸盒，心里毫无波澜。习惯了。他们的偏心，像呼吸一样自然。

“对了，”向国强终于拍完照，放下手机，像是才想起家里还有另一个人，“玄玄，你那大学……我看别念了。家里供渺渺一个重点大学的就够吃力了。你跟爸去超市帮忙，早点学点本事，以后也好养活自己。”他说得理所当然，仿佛在安排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
陈玉芬立刻附和：“就是！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什么？早点赚钱是正经。你看隔壁王姨家的女儿，高中毕业就去厂里，现在一个月五六千呢！”她瞥了我一眼，补充道，“我们养你这么大，也该懂点事了，别老想着拖累家里。”

拖累？我攥紧手里的包装纸，硬质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。高中三年，**着奖学金和偷偷打工，没问家里要过一分学费生活费。大学通知书是本市一所不错的本科，学费靠助学贷款，生活费计划继续打工。可这些，在他们眼里，依旧是“拖累”。

向渺在一旁咯咯笑，声音清脆又刺耳：“就是，姐，你去超市多好呀，省得天天看书装用功。”

心口那块冰，裂开一道缝，渗出刺骨的寒意。我缓缓抬起头，目光扫过他们三人。向国强的理所当然，陈玉芬的刻薄不耐，向渺的幸灾乐祸。

“好。”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，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，像投入深潭的石子，连水花都吝啬给予，“我去超市帮忙。”

没有争辩，没有质问。十八年的忍耐，在这一刻达到了某种诡异的临界点。麻木之下，是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冰冷决绝。

陈玉芬大概没料到我会这么“听话”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哼了一声：“这还差不多！”

向渺撇撇嘴，似乎觉得我这反应不够“精彩”，有点无趣地低头继续摆弄她的新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