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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方连夜搜查温宅。
我原本要去医院缝针,贺明川却坚持先把我送回家换衣服。
他站在我租住的老小区楼下,看了足足一分钟。
“你住这里?”
“嗯。”
“电梯呢?”
“坏了三个月。”
他仰头看向我住的六楼,表情像在研究一种豪门无法理解的刑罚。
“你每天爬?”
“要不然飞?”
贺明川被问住了。
最后,他提着医药箱,跟我爬了六层。
打开门时,他又沉默了。
房子只有三十多平方米,厨房和客厅挤在一起,窗边摆着几盆快被我养死的葱。
冰箱上贴着超市折扣单。
我换衣服时,贺明川看见了桌上的生日面。
只剩半包挂面和一只鸡蛋。
那是我原本准备给自己过生日的。
他背对着我站了很久。
“岁安,你这些年......”
“先别问。”
我把手伸给医护人员。
“今天已经知道太多了,脑子有点挤。”
他立刻点头。
“不问。”
伤口缝了四针。
刚处理完,周屿便打来电话。
警方在温宅找到了我的全部资产凭证。
别墅钥匙、房车钥匙、珠宝保险柜密码卡,一样不少,全被锁在温母书房的暗格里。
除此之外,还有几十份以我名义购买、实际却由温家使用的奢侈品签收单。
温家一边骂我是捞女,一边替我把东西捞得干干净净。
我听完,只问:
“房车还在吗?”
“在温家车库。”
“厨房呢?”
周屿停顿了一下。
“应该也在。”
我放心了。
贺明川却笑不出来。
他要求警方继续清点,所有物品一件不少地登记。
温母始终声称自己只是代为保管。
可她无法解释,为什么别墅已经被温家的亲戚占住,房车也被温若薇用来参加过两次露营活动。
凌晨三点,警方又在方兰的房间里发现一个上锁的旧铁箱。
锁被撬开后,里面没有现金,也没有证件。
只有几张剪报、一只儿童水壶,以及一双褪色的红色童鞋。
照片发过来时,我呼吸一滞。
鞋面上绣着两只歪歪扭扭的白兔。
右边那只兔子的耳朵只绣了一半。
“这是我的。”
我说。
贺明川猛地转头。
我小时候总是分不清左右。
许奶奶捡到我后,我害怕别人拿走鞋,便把兔子上的线拆过一次,藏进鞋垫下面。
警方当场拆开右脚鞋垫。
里面果然压着一小截褪色的白线。
这双鞋证明,方兰不只是十八年前接触过我。
她带走我之后,还把鞋保存到了现在。
铁箱底部另有一张当铺票据。
日期是我失踪后的第五天。
典当物品一栏写着:
儿童金锁一枚。
贺明川闭上眼。
“那把金锁,是她周岁时我母亲送的。”
周屿继续往下看,忽然停住。
票据背面留着一个电话号码。
警方查到,号码当年的使用人曾因拐卖儿童被判刑。
而那人出狱后,最后一次通话对象,正是温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