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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论区里铺天盖地的同情涌向裴临洲,有人骂齐美玲恶毒,有人唏嘘我们错过六年。
我盯着屏幕,只觉得一阵阵反胃。
六年前,在我最需要他站出来说我不是小三的时候,他选择了沉默,任由我被网暴。
六年后,我自己报了仇,他却来亡羊补牢地发出这样一篇博文。
真是讽刺到了极点。
陆凛骁见我盯着手机一言不发,伸手轻轻抽走它还给秘书,揽住我的肩膀温声道:“别为不值得的人生气了。走吧,飞机该起飞了。”
我重重点头,将那点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,挽着他的手臂一同登上了飞机。
然后,**在舷窗边,看着底下那片承载了我所有痛苦与挣扎的城市逐渐远去,胸口那口压了六年的浊气终于缓缓吐尽。
齐美玲伏法,我爸出家,裴氏在陆凛骁的围剿下也将无力回天。
而我,坐在真正爱我的人身边,正飞向属于我们的新生活。
六年前那场噩梦,终于彻彻底底地,结束了。
我闭上眼,将头靠在陆凛骁肩上,嘴角弯起一个释然的弧度。
他低头吻了吻我的发顶,轻声说:“睡吧,到了我叫你。”
......
与虞思晚那边的安宁截然不同,裴临洲正经历着从云端直坠深渊的落差。
他本以为,那篇长文发出去后,至少能撬动虞思晚心里一丝旧情。
哪怕她依旧冷着脸,总不至于再将他一次次挡在门外。
他甚至已经吩咐人把许知微赶去了贫民区,日日拍下她狼狈不堪的画面,发给虞思晚。
可秘书匆匆赶来,面色为难地告知他,陆凛骁申请了私人航线,虞思晚今晚就要随他出国了。
裴临洲怔在原地,像被抽取了所有力气。
然后他猛地抓起车钥匙冲了出去。
引擎轰鸣着撕开夜色。
裴临洲死死攥着方向盘,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:留下虞思晚,哪怕她不见他,哪怕他今后只能守在别墅外远远看虞思晚一眼也好。
就这么想着,裴临洲将车速越提越快,夜风灌进车窗,割在脸上生疼,可他浑然不觉。
直到前方路口,一辆大货车打着刺目的远光灯,猛地朝他的方向撞来。
裴临洲才瞳孔骤缩,急打方向盘,可还是晚了。
轰然一声巨响后,他的车翻滚着飞了出去。
裴临洲只感觉耳边一片轰鸣,路人的尖叫和呼救,救护车的鸣笛声渐渐都被扯远了。
他躺在一片狼藉里,眼前的光渐渐散了。
就在这时,裴临洲好像看见了六年前的虞思晚。
她看她眼神里全是惶然和委屈,颤着声音开口,“临洲,你发个声明好不好?告诉大家我不是小三......”
裴临洲喉头猛地一哽,用尽全身力气抬起手,想握住她,想和她说,“好,思晚,这次我一定为你澄清,我绝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承受那些。”
可就在他指尖将要碰到虞思晚的时候,陆凛骁却骤然出现,稳稳揽住了虞思晚。
他看着裴临洲嗤笑了一声,“虞思晚现在是我的妻子。”
然后带着虞思晚转身,一步一步走远了。
裴临洲的眼睛猛地瞪大,想要追,可身体仿佛被千斤重物压着,动弹不得。
胸腔里一阵猛烈翻涌,他重重呕出一口血来。
巨大的悲痛像潮水般漫上来,将他最后一丝意识彻底吞没。
与此同时,天空中一架私人飞机正穿过暮色,向着远方的平稳飞去。
机舱内,虞思晚靠在陆凛骁肩上,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,睡得安稳。
一切都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