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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九点，办公室的灯还亮着。

方逸舟坐在椅子上，一下午没动。

桌上摊着文件，一页没翻。

从得知江枝意走后，他就一直坐在那儿。

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
他想起刚创业那会儿，公司就两个人。

枝意一个人做方案、跑客户、对账，忙到凌晨，趴在桌上就睡着了。

他给她披外套，她醒了，还揉着眼问是不是天亮了。

后来......

后来她怎么就走了呢？

一定还是因为怄气。

只是这一次，方逸舟心里总是不安。

江枝意不像是会拿公司来跟自己闹的人。

林菲菲推门进来。

“逸舟，我就知道你没走。”

她凑过来，把手机递到他面前。

“你看这个攻略，还有这套衣服，欧洲那边冷不冷啊，我要不要......”

她的嘴一张一合，喋喋不休的说着。

从前，方逸舟总觉得她有趣。

比起江枝意，她更年轻、更崇拜自己。

不会一心只有工作，不会和自己渐渐没话聊。

可现在，方逸舟只觉得烦，他脱口而出。

“出去。”

林菲菲愣了一下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我让你出去。”

方逸舟抬起头，眼神里的冷得林菲菲从没见过。

“以后没有我允许，不准进这间办公室。”

林菲菲的嘴张了张，眼眶一下子红了。

“逸舟......”

“听不懂？”

她咬着唇，退了两步，拉开门跑了出去。

门关上。

方逸舟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。

可那种化不开的烦，却怎么也没办法驱散。

方逸舟到家时，已经过了十二点。

门开的一瞬，他就觉得不对。

没有香气。

没有独属于江枝意身上的香气。

从前一到家他闻到这个味道，他就会安心下来。

可现在没有了。

客厅的灯没开，他摸到开关，灯亮起来。

屋子整整齐齐，可却空空荡荡。

他走进卧室。

衣柜空了半边。

抽屉也空了，连洗漱台上的牙刷都没了。

他站在原地，好一会儿没动。

然后看见枕头底下，压着一个信封。

他抽出来，里面只有一张纸。

【方逸舟，我们分手吧，不用找我......】

他没再敢看下去。

光是第一句就已经让他开始脊背发凉。

方逸舟捏着那张纸，手指发紧。

他掏出手机，拨出那个熟悉的号码。

“您好，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......”

他又拨，还是关机。

他翻开通讯录。

打给枝意的同事，打给她以前的同学，打给两个人共同的朋友。

一个接一个。

“她没联系我啊。”

“不知道啊，最近没见她。”

“你们吵架了？”

他打到手机发烫，打到嗓子发哑。

微信发出去的消息，一条条变成红色的感叹号。

天快亮的时候，他坐在空荡荡的床边，手里攥着那封信。

一夜上，一无所获。

方逸舟一脸几天没去公司。

门铃响的时候，方逸舟几乎是冲过去的。

他一把拉开门。

“枝......”

门外站着的是林菲菲。

他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，随即沉了下去。

林菲菲拎着包，歪着头，语气里带着点娇嗔。

“你怎么好几天没来公司，也不理我。”

她自顾自往里走，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客厅。

“算啦，我原谅你那天凶我了。”

她坐到沙发上，翘起腿。

“明天就出发了，你到底准备好了没有？逸舟，你答应过要陪我的。”

方逸舟站在门口，没动。

手机震了一下。

【方总，查到了，江**前天入住了云城的一家酒店，这是地址。】

他盯着那行字，手指微微收紧。

林菲菲还在说。

“逸舟，你在看什么呀？”

“你答应了陪我去的，你不会要耍赖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