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顿时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,许父直接僵在原地,颜面扫地。
许京泽没再多看他们一眼,从包里拿出两份文件。
一份,是辞职申请。
另一份,是带有烫金徽章的正式任命书。
“今天,除了澄清真相,我还有一件公事要宣布。”
他面对台下所有的镜头,平静开口。
“从今天起,我正式辞去许氏集团一切职务。”
“同时,我已接受诺维安国际集团的任命,担任亚太区执行总裁。”
此话一出,周南意猛地抬起头,满眼不可置信。
诺维安集团,那是许周两家挤破头都攀不上的跨国资本巨头!
而现在,那个被他们轻视、逼迫的养子,竟然成了他们只能仰望的存在。
许京泽将辞职信轻飘飘地扔在周南意和许洛尘的脚边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彻底瘫坐在地的许洛尘,和如丧考妣的许家父母、周南意,唇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。
“守望计划的合规违约,还有后续的法律调查,各位慢慢享受。”
“我这个养子,就不奉陪了。”
宴会厅彻底炸开。
周南意怔怔看着离去的许京泽,眼底终于出现一丝慌乱。
“许京泽!”
许父猛地站起来,声音沉得吓人。
“你要走可以,走出这扇门,以后就别再动许家一分一毫!”
许京泽看着这个父亲,忽然觉得很好笑。
他从二十岁进入许氏,替许家处理过多少烂摊子,替许氏赚过多少利润,谁心里不清楚?
可到了最后,他能被威胁的,竟然还是那句“许家养了你”。
许京泽抬手,摘下手腕上的名表。
那是许母在他十八岁成人礼上送的。
他最后褪下无名指上那枚订婚戒指。
从前他视若珍宝,连洗手都要摘下保护。
如今,戒圈脱离时,他竟只觉得轻松。
许京泽走到周南意面前。
周南意下意识伸手。
“京泽……”
他没有停。
腕表、戒指,被他一并掷在周南意脚下。
清脆的响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。
“许家的东西,还给许家。”
他看向周南意。
“周家的东西,也还给你。”
话音刚落,宴会厅大门忽然被推开。
八名黑衣保镖分列两侧,动作整齐利落。
为首的人走到许京泽身前,微微低头。
“许总,车已经备好。”
外面暴雨如注。
黑伞却一把把撑开,像沉默的屏障,为他劈开一条路。
许京泽没有再回头。
他踩着皮鞋,从满厅狼藉与闪烁镜头中走出去。
身后,周南意终于像从梦中惊醒。
她猛地推开许洛尘,追了出去。
“京泽!”
雨声铺天盖地。
许京泽站在酒店门口,深色西装被风吹起一角,神情却平静得近乎冷淡。
周南意冲入雨中,想去抓他的手,却被保镖拦住。
她眼眶通红,声音发颤。
“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?”
许京泽隔着雨幕看她。
那一瞬,他想起的不是多年情分。
而是不久前的那个雨夜。
他被困在高架上,等了她许久,最后等到她抱着许洛尘进医院的新闻。
许京泽笑了笑,冷声开口。
“祝你和许洛尘,天长地久。”
说完,他转身要上车。
车门刚打开,一道身影忽然冲进雨里,死死挡在车门前。
是许初夏。
她浑身湿透,眼睛猩红,却没有像从前那样质问他为什么毁掉宴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