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让你也被挂上热搜揣测、议论,不过是在借媒体告诉所有人——苏清晚,是他护着的人。”
“昭雪,你以前最恨被别人利用,现在就容许裴砚辞这样挑战你的底线?”
顾行舟的这通电话,击溃了我和裴砚辞这段婚姻的体面。
裴砚辞不是不知道那条热搜会让我难堪。
但他的理性和原则一旦遇到苏清晚,就统统破例了。
为了救下苏清晚,他权衡过后,“短暂的”牺牲一下我的名誉是最合算的选择。
电话刚挂断,办公室的实木雕花门被推开。
裴砚辞迈着长腿走了进来,风尘仆仆,眉宇间带着未散的倦意,衬衫领口微微有些凌乱。
我将手机反扣在红木办公桌上,抬眸迎上他的视线。
“为了保住苏清晚,把裴许两家婚姻的体面推到风口浪尖上,裴总不打算解释一下吗?”
裴砚辞揉了揉眉心,拉开我对面的皮椅坐下:“东星的太子爷手段很脏,如果不借势,清晚的品牌会毁掉。”
“放任绯闻发酵,确实是借裴氏的势保住她,但也是避免裴氏投资的项目受到牵连。”
“这是成本最低的公关手段。”
从商人的角度来说,没有错。
一条短暂发酵的绯闻,换来东星收手、舆论转向、苏清晚平安脱身,确实划算。
可我的婚姻、名声,在他口中也只是一笔可以被精准计算的成本。
我靠回椅背,胸口翻涌着钝痛。
裴砚辞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递到我面前。
“许氏不是一直想拿下亚太核心海运航线的独家经营权吗?我已经让法务部做好了无偿转让协议。”
“昭雪,这次让你受了委屈,这份额度算是我给你的赔礼。”
我盯着那份价值连城的协议,胸口的钝痛忽然渐渐平息。
在裴砚辞的天平里,我是可以被摆上谈判桌的筹码。
顾行舟说得对。
我容忍不了被人挑战底线。
在这场自以为能够“先婚后爱”的豪门联姻里,我输得一败涂地。
我平静地看着裴砚辞。
“裴砚辞,这场恩爱夫妻的戏我演累了。”
迎着他微怔的目光,我将那份协议原封不动地推了回去:“我们的婚姻关系到此为止吧,我们离婚。”
办公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裴砚辞搭在文件上的指骨猛地收紧,手背上淡青色的青筋微微凸起。
“昭雪,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他又搬出他最理性的那一套:“裴许两家的商业版图深度捆绑,一旦爆出离婚,双方市值蒸发将以百亿计,许氏目前的现金流根本承受不起这种动荡……”
“两家的商业合作可以继续。”
我打断了他:“许氏可以继续做裴氏最忠诚的战略伙伴,但我不想再做你的妻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