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了，这跟你们没关系。”

王桂芬突然冲过去，抓住他的衣领。

“房子都快被你赔进去了，还叫跟我没关系？”

“我嫁给你三十多年，每个月省吃俭用。”

“你背着我欠下十五万，连一句实话都不肯说？”

陈国强用力推开她。

“哭什么哭，我又不是不还。”

王桂芬撞到椅背，腰弯了下去。

陈骁扶住母亲，眼中压着怒火。

“你再动手试试。”

陈国强看着儿子紧绷的手臂，终于没有继续上前。

我捡起外套口袋里的车钥匙。

“这里的账让他们自己算。”

“我们先去医院。”

陈骁点了点头，扶着我往外走。

王桂芬却抓住我的衣袖。

“顾宁，妈求你一件事。”

“能不能先拿二十万给你母亲做手术？”

“等退房的钱回来，我们马上还你。”

我看着她哭红的眼睛，慢慢抽回衣袖。

“我母亲的手术费，我自己会补。”

“但那不代表陈家可以不还。”

“二十万必须从购房款里追回。”

王桂芬连连点头。

“该还，当然该还。”

“那五十三万呢？”

“房子抵押了，银行不会因为你哭几声就取消合同。”

她怔在原地，求助地看向陈骁。

“儿子，你不能看着我没地方住。”

陈骁沉默片刻。

“明天我陪你去银行问清提前还款金额。”

“房子能保住，但钱不会由顾宁出。”

“爸惹出来的债，让他自己承担。”

陈国强冷笑。

“我已经退休了，一个月就那点工资。”

“你让我拿什么承担？”

“卖车，卖收藏，出去工作。”

“实在不够，就把房子卖掉还银行。”

王桂芬听到卖房，眼泪再次落下来。

陈骁却没有改口。

“只有承担后果，他才会知道别人的钱不能随便拿。”

我们离开陈家，外面的冷风迎面扑来。

坐进车里后，我才发现自己的掌心全是指甲印。

陈骁没有立即发动汽车。

他低着头，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。

“对不起。”

“这三年，我以为多给他们一点，家里就能少些矛盾。”

“是我的退让让他们越来越过分。”

我靠在椅背上，没有像从前那样安慰他。

“我母亲的二十万，是她卖掉一套小房子攒下的。”

“为了不耽误我的工作，她独自去医院做检查。”

“你爸却利用她对你的信任骗走救命钱。”

“这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过去的。”

陈骁转头看着我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钱追回来后，我会把这些年给陈莉的账全部理清。”

“以后我们的收入，不再替他们收拾烂摊子。”

我没有回答，只催他开车。

医院走廊的灯很亮，母亲坐在长椅上，怀里抱着检查单。

她看到我们，急忙把单子藏进包里。

“你们怎么过来了？”

“医生不是说手术安排在下个月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