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祁先生以前在国内，也是做这行的吗？”

我看着她，淡淡回答：“以前只是小打小闹，现在离开了，才算真正步入正轨。”

陆宁安握着杯子的手指猛地收紧，骨节泛白。

她没再接话。

就在这时，服务员端上了一道海鲜浓汤。

我还没来得及动勺子，宋禾妤已经自然地帮我盛了一碗，放在我手边，温声嘱咐：

“你胃不好，先喝点热汤垫垫，别光顾着谈工作。”

陆宁安的动作微微一顿，随即默默端起手边的烈酒，仰头一饮而尽。

这顿饭吃得暗流涌动，却又体面至极。

饭局结束，一行人走到餐厅门口。

苏黎世的夜风带着凉意，陆宁安站在台阶上，似乎想对我说些什么。

但我率先开口：“陆老师，接下来的半个月，我们会全力配合团队的拍摄行程。”

说完，我正往前走了一步，就被她叫住名字：“祁之晏。”

我的脚步一顿，身后再次传来声音：“合作愉快。”

我没再回复，只是往前走。

回去的路上，宋禾妤和我并肩走在安静的街道上。

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，温声询问：

“之晏，你今晚状态好像有点紧绷？是不是那个陆宁安有什么问题？”

我看着苏黎世平静的夜景，坦然地笑了笑：“没什么，只是她刚好是我的前妻。”

宋禾妤猛地愣在原地，随即满脸歉意。

“抱歉。我一直在国外生活，对国内的八卦不怎么关注。早知道，今晚就不带你来了。”

“没关系，学姐。”我摇摇头，“都是工作，我分得清。”

宋禾妤懊恼了片刻，犹豫着看向我的侧脸，试探性地问：“那你现在……是单身吗？”

听到这个问题，我觉得有些好笑，转头看她。

“学姐，我这十来天天天泡在你的工作室里加班，单不单身，你还不清楚吗？”

宋禾妤闻言，明显松了一口气，低声喃喃了一句：“那就好。”

“什么？”风有些大，我没听清。

宋禾妤温润一笑：“没什么，走吧，送你回家。”

我点点头，正要转身，余光却无意间瞥见马路对面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商务车。

后座的车窗降下了一半，陆宁安隐没在昏暗的阴影里。

隔着一条街的夜色，她只是看着我和宋禾妤互动的方向。

指间夹着的香烟烧到了尽头，猩红的火光在夜色中明明灭灭。

我收回视线，继续和宋禾妤并肩往前走。

余光中，那辆商务车依旧停在路边，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。

我总觉得今晚见到的陆宁安，有些反常。

“学姐，陆宁安的团队怎么会突然找上我们？”

宋禾妤也觉得有些意外。

“确实很突然，是今天下午国内一个朋友紧急牵的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