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完点滴,我独自去办了出院手续。
刚走到一楼大厅,就见门外被狗仔堵得密不透风。
季樱缩在贺柏沉怀里,对着镜头泫然欲泣。
“大家别误会,昨天真是我自己没站稳,南星没有推我,你们别乱写了。”
闻言,狗仔闻到爆点,疯狂往前挤。
混乱中,一台相机被挤倒,直直朝一个路过的小护士砸去。
“小心!”
我本能上前,一把将吓傻的护士拽开。
尖锐的摄像机金属边缘擦过,我的手背瞬间被划出了一道血口。
嘈杂声中,贺柏沉回头,一眼看到人群中的我。
他眉头紧锁,走过去冷声指责。
“你还嫌不够乱,非要跑来媒体面前刷存在感?”
我望着他,眼底全是失望,“你这次是要告我违约,还是继续雪藏我?”
“按照公司规定……”
贺柏沉话还没说完,就被一道女声打断。
“贺总!”
红姐带着保镖强行拨开人群,走到我身边。
“医院地址是谁透给狗仔的,您查查季樱团队的人就清楚了。”
“刚才要不是她非要往镜头前凑,也不会引发踩踏。南星好心救了护士,您别什么脏水都往她身上泼。”
闻言,贺柏沉面色一僵。
季樱也心虚地低下了头。
红姐没理会他们,递给我一份剧本。
“南星,文艺片《无声的雪》,导演定你了。不过那边条件艰苦,进组就要交手机,封闭三个月,吃得消吗?”
我心头一松,随即点了点头。
从决定做演员起,我就做好了吃苦的准备。
更何况,我现在迫切需要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,找回自己。
“我接,什么时候进组?”
说完,我没管贺柏沉,转身走向保姆车。
身后,贺柏沉看着我决绝的背影,心脏像突然被挖空了一块,莫名发慌。
红姐将我送回公寓。
刚进门,两人就打开电脑,和《无声的雪》剧组连了视频。
屏幕里,李导看着我包扎的手背,眉头微皱。
“南星,我这戏在大西北实景拍,你这身体,确定扛得住?”
我眼神坚定:“李导放心,只要您觉得我戏过关,我绝不拖剧组后腿。”
李导赞赏点头:“行,明天直接飞来进组。”
电子合同当场签下。
挂断视频后,红姐看向我苍白的脸:“那星海这边的合约还有三年,你打算怎么处理?”
我喝了口水,语气平静。
“先冷处理吧,等这部戏杀青,我会正式走法务程序解约。”
红姐眼底闪过一丝欣慰:“早点休息,我先回公司处理后续。”
“好,我送你。”
我起身,拉开公寓的大门。
门外,却发现贺柏沉不知什么时候来了。
他手里提着一个药房的纸袋。
红姐淡淡打了声招呼,就先走了。
走廊里只剩下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