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海里瞬间闪过那天在宋家老宅,从她包里滚落的药瓶……
陆延琛拿着药瓶的手瞬间僵在半空。
陆延琛努力平复心情,颤抖着摸出手机,点开搜索栏,将药瓶上那一长串复杂的英文药名逐字输了进去。
页面跳转,几行冷冰冰的医学名词弹了出来。
【主治:重度抑郁症。常见副作用:严重失眠、躯体化疼痛、情感麻木。】
一阵迟钝的闷痛从胸腔深处蔓延开来,像是有无数根极细的针扎在心上。
结婚第二年的时候,宋徽音经常整夜整夜地坐在电脑前剪视频。
那时候他工作忙,难得回家一次,见她总是不睡觉,还曾不悦地抱怨过她把事业看得比他重,冷落了他。
现在他才知道,原来她只是病了,睡不着。
而作为她的丈夫,他竟一无所知。
陆延琛放下手机,继续在收纳盒的最底层翻找。
他找出了几张被揉皱又重新展平的复诊单。
单子上的日期,正好是他为了沈知微复出的事,频繁夜不归宿的那段时间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窒息感涌上心头。
他只知道,自己现在迫切地想听到她的声音。
他下意识拨出了那个久违的号码。
电话那头没有熟悉的“嘟嘟”声,只有机械冰冷的女声在安静的杂物室里回荡。
“对不起,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。”
陆延琛握着手机贴在耳边,直到提示音重复了三遍,才缓缓放下。
这其实在他的意料之中。
毕竟她早就说过,两天之后,连他是谁,她都会不认识。
陆延琛将这些物品小心翼翼地放回原位,最后将收纳盒推到了架子的最深处。
走出杂物室时,走廊里静悄悄的。
路过主卧时,他注意到门缝底下还透着光。
沈知微并没有睡,白天在月老庙受了委屈,她大概还在房间里等着他进去哄她。
陆延琛在门外站了片刻,疲惫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。
他知道自己该推开门,该像以前那样温声安抚她。
可此刻,他连说一句违心软话的力气都挤不出来。
最终,他没有敲门,而是转身走向了走廊尽头的客房。
第二天下午,沈知微的复出发布会如期举行。
现场灯光璀璨,人声鼎沸。
沈知微穿着一袭高定白裙,在台上光芒万丈,仿佛昨晚的隔阂从未存在过。
陆延琛作为特邀嘉宾,穿着挺括的黑西装,安静地站在她身侧。
台下挤满了各大媒体的记者,长枪短炮的镜头齐刷刷地对准了他们。
一切都在按既定的流程进行,直到提问环节。
前排的一名娱乐记者站了起来,语气里透着难掩的兴奋。
“陆影帝,今天除了沈老师复出,听说您还要借着这个大好机会,正式向大家官宣两位的喜讯,请问是真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