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问了一遍。

这一次，她的声音里只剩下恐惧。

我平静地看着她。

“现在知道这些，还有意义吗？”

她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。

“有。”

“当然有！”
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沈砚舟，你为什么宁愿让我恨你五年，也不肯把真相告诉我？”

我觉得可笑。

“我去找过你。”

“婚礼结束后的第三天，我在陆家门外等了你整整一夜。”

陆晚琳神情一僵。

我永远记得那天。

下着很大的雨。

我站在陆家门口，从天亮等到天黑。

陆父出来告诉我，陆晚琳不想见我。

他还说，她已经知道妹妹的事，却依然不愿原谅我。

后来我给陆晚琳打过无数个电话。

号码被拉黑，邮件全部被退回。

我甚至去过她工作的地方，却被保安拦在门外。

“五年前，不是我没有解释。”

“是你从来没有给过我开口的机会。”

陆晚琳的身体晃了晃。

她似乎想起了什么，颤抖着开口：

“我爸说，你去陆家是为了要钱。”

“他说你答应离开我，条件是陆家替你安排机长考核。”

我的心底最后一点波动也平静下来。

“我能成为机长，靠的是一次次考试和数千小时的飞行。”

“和陆家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
陆晚琳捂住嘴，哭得几乎喘不过气。

她看向我脸上还没有消退的伤，又看向我缠满纱布的手。

几个小时前，她逼我当着三百多名乘客的面承认出轨。

逼我亲手打烂自己的脸。

她甚至故意把整架飞机引向死亡。

可她所谓的背叛，从来没有发生过。

“砚舟......”

她摇摇晃晃地走向病床。

“对不起。”

“我不知道，我真的不知道......”

周景川挡在她面前。

“你不知道，所以三百二十七个人就该陪你送死吗？”

“如果今天不是机长把飞机救回来，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！”

陆晚琳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。

我看着她，声音很轻。

“你误会我，是我们之间的事。”

“可飞机上的人做错了什么？”

“那个六岁的孩子做错了什么？”

她张了张嘴，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