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岗位，同题目，同标准。”

“我在这里听。”

蒋董的脸色彻底不好看了。

邵启雯轻轻咽了一下口水。

我坐在原位，忽然意识到，周总并不是在帮我出气。

她是在把她们藏起来的规则，直接拖到灯下。

叶经理拿起笔。

他的手有些不稳。

可他还是强撑着，用英语问了第一个问题。

是关于东南亚渠道预算和利润回收周期。

这个问题他刚才问过我。

只不过那时他故意把数据说错，又不等我纠正。

现在他不敢乱改数字了。

邵启雯张了张嘴。

第一句就卡住了。

她的发音并不差。

甚至带着一点刻意训练过的腔调。

可内容空得厉害。

她说市场复杂，说客户多变，说团队需要灵活。

绕了半天，没有一个具体指标。

女面试官眉头越皱越紧。

年轻男孩的笔停在纸上，迟迟没写下去。

叶经理试图帮她。

“Couldyougiveanexample?”

邵启雯像抓住了救命绳。

她立刻说了一个案例。

我听了两句，心口忽然一紧。

那个案例，我太熟了。

因为那是我上一家公司去年的项目。

也是我亲手做的预算模型。

邵启雯说到最后，甚至把我在报告里写过的一句结论原封不动地搬了出来。

我的手指一点点握紧。

周总察觉到我的反应。

她转头看我。

“你有话说？”
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落到我身上。

叶经理立刻警告。

“许知衡，你不要干扰其他候选人。”

我看着邵启雯。

“我不干扰。”

“我只是想问一句。”

“邵小姐，你刚才提到的那个项目，项目编号是多少？”

邵启雯的脸，瞬间变了。

邵启雯没有回答。

她看着我，眼神从惊讶变成恼怒。

“我为什么要告诉你？”

我平静地说：“因为你刚才说，你参与过。”

“参与过的项目，总该记得编号。”

她冷笑。

“项目编号这种细节，谁会记得？”

我看着她。

“负责人会记得。”

这句话落下，面试室安静了一瞬。

邵启雯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难看起来。

蒋董立刻开口。

“许先生，你现在还是候选人。”

“你没有资格盘问另一位候选人。”

我转头看她。

“蒋董，我只是确认她说的经历是不是事实。”

“如果这也算盘问，那刚才叶经理对我的每一次打断，算什么？”

蒋董的眼神沉了沉。

叶经理像终于找到机会。

“你看，周总。”

“他就是这种性格。”

“太尖锐，太难管理。”

我笑了一下。

“原来核实事实叫尖锐。”

周总没有理叶经理。

她看向邵启雯。

“项目编号。”

邵启雯的嘴唇抿紧。

几秒后，她说：“时间太久，我不记得了。”

周总继续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