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说:“男孩子没必要惯着,公立学校也能读。”
我看着那张卡。
第一次觉得哪里不对。
唐宜没有当场问。
她只是把知川的外套拿起来。
“贺峥,我不舒服,先带孩子回家。”
我站起来。
我妈一把按住我的手。
“你坐下,今天是我生日。”
唐宜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很平。
平得我心里发慌。
她一个人抱着孩子走了。
酒店门口的风很冷。
我看见她背影越来越远。
我想追出去。
我妈却把一杯酒推到我面前。
“亲戚都在,你别让妈下不来台。”
我端起酒杯。
没喝。
手机在桌下震了一下。
是唐宜发来的消息。
只有一句话。
“贺峥,你知道那张卡里的二十万,是谁的钱吗?”
我没回那条消息。
不是不想回。
是我不知道怎么回。
那天晚上回家,唐宜已经睡了。
知川躺在她身边,小手还攥着她的袖口。
我站在床边,看了很久。
唐宜没有睁眼。
可我知道她没睡。
她呼吸很浅。
屋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。
她肚子隆起,整个人瘦得厉害。
我伸手想摸她的肩。
手到半空,又收了回来。
第二天早上,我妈给我打电话。
“昨天你媳妇是不是跟你告状了?”
我说没有。
我妈哼了一声。
“她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?”
“看见我给凯凯孩子二十万,她眼红了。”
“阿峥,我告诉你,兄弟之间不能分太清。”
“你弟没你有本事,你这个当哥的,多帮一点是应该的。”
我揉了揉眉心。
“妈,那是我的钱。”
电话那头静了两秒。
再开口时,她声音变硬了。
“你的钱不就是家里的钱?”
“我养你这么大,你现在跟我算账?”
这句话一出来,我又停住了。
从小到大,我妈最会说这句。
我爸走得早。
她一个人把我和贺凯拉扯大。
她吃过苦。
这是真的。
所以她要钱,我给。
她要我把卡交给她,我也给。
她说我弟不容易,我帮。
我以为这是孝顺。
我从没想过,有一天这两个字会压到我老婆和孩子身上。
那之后半个月,唐宜话更少了。
她不再跟我妈争。
我妈说什么,她都点头。
我妈让她少吃燕窝,说都是智商税。
她就不吃。
我妈让她把月嫂退了,说家里有老人,用不着外人。
她就把月嫂合同先压着,没再提。
我妈让她二胎生下来后,先把孩子送去她那边带。
唐宜只问了一句。
“知川小时候,你带过几天?”
我妈当场沉脸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唐宜说:“没什么意思。”
我妈气得给我打电话。
“你媳妇现在厉害了。”
“她看不起我。”
“她觉得我没文化,不会带孩子。”
我那天在外地谈项目。
会议室里坐着十几个人。
我只能压低声音说:“妈,等我回去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