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报。”
我妈猛地扑上来。
“你不能报警!”
我侧身避开。
她差点摔倒。
孟柔扶住她,眼里全是惊慌。
“妈,你先别闹。”
我妈抓着孟柔的手。
“你跟他说。”
“你跟他说房子不能没。”
孟柔看向我,声音发颤。
“大哥,我们可以还。”
“只是需要时间。”
我问:“多久?”
她没声了。
我又问:“钱还在吗?”
她眼圈红了。
“装修付了一部分。”
“车贷还了一部分。”
“还有凯凯做投资亏了一些。”
我看向贺凯。
“投资?”
贺凯别开脸。
“朋友带的项目。”
“本来能赚。”
我差点气笑。
“你拿我女儿保温箱的钱,去赌你所谓的翻身。”
他梗着脖子。
“我也不知道嫂子会突然出事。”
我走到他面前。
“你不知道?”
“唐宜八个月孕期。”
“知川交学费。”
“我妈生日宴。”
“哪一件不是你们眼皮底下发生的?”
他被我逼得后退。
我压低声音。
“贺凯,你不是不知道。”
“你只是觉得我会一直兜底。”
贺凯脸上的理直气壮终于碎了。
他看向我妈。
“妈,你说句话啊。”
我妈嘴唇哆嗦。
她想骂我。
又怕我真的报警。
这时,产科医生走过来。
“谁是唐宜家属?”
我立刻转身。
“我是。”
医生看了一眼我妈他们。
“病人不能再受刺激。”
“你们如果继续吵,我会要求保安处理。”
我点头。
“不会了。”
医生把我叫到一边。
“产妇目前还在危险观察期。”
“后面两天很关键。”
“她情绪波动会影响恢复。”
“家里矛盾请先压住。”
我低声说:“我明白。”
医生离开后,我去了新生儿科。
隔着玻璃,我第一次看见女儿。
她小得不可思议。
身上接着管子。
闭着眼,像一只还没长好的小鸟。
护士说她体重偏低,要过感染关和呼吸关。
我把手贴在玻璃上。
心里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。
我从前总觉得赚钱是我的责任。
只要我赚得够多,家人就会过得好。
可我从来没有把钱真正放进这个小家。
我把它交给了一个最不该托付的人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廖承发来学校监控截图。
画面里,知川背着书包,站在校门口台阶边。
旁边的孩子一个个被接走。
他站了二十分钟。
三十分钟。
四十分钟。
最后,他踮脚往马路对面看。
一辆灰色轿车从右侧冲过来。
截图停在那一秒。
我的手开始发抖。
紧接着,廖承又发来一条语音。
“贺总,学校那边说,昨天老师给您打过电话。”
“但电话记录里,他们打的是邵女士的号码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一股冷意从脚底窜上来。
我立刻拨通廖承。
“为什么打她的号码?”
廖承沉默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