状态:连载中 时间:2026-02-03 13:49:21
可惜这辈子醒来得太晚,如今已嫁入了沈家。爹娘虽好,可祖母凉薄,不可能接受我这个和离或被休回娘家的出嫁女。
况且虽然我又重新活过来了,可我上辈子所遭受的磨难却是真真实实发生过的,这一世我不仅要留在伯府里有恩报恩,有仇报仇,我还要活得长长久久。
我记得三房幼子,沈延初小叔,已经于一年多前江南办差因公殉职,死时二十有四还未成亲,更别提留下子嗣了。
想到这里,我眸光微闪,正好我想要报仇,又不想以沈延初正妻的身份待在沈府,这不正好有个脱离二房的机会吗?
趁着宾客还没散尽,提起裙摆就往伯府的宴客厅走去。
新郎不愿与新娘同房却去了小妾那里,我若不闹开来,明日便有脏水往我身上泼,上辈子不就传言我身子不洁,被新郎嫌弃,一怒之下才找小妾的?
我凭着上辈子的记忆,直奔厅堂而去。
宾客已散了大半,只剩下些关系匪浅的族人仍在与老夫人赵氏笑谈。
我望着端坐在正位的老夫人,禁不住眼眶一热,上辈子只有老夫人对我关爱有佳。
此刻看老人家尚且好好的坐在上座,看我的眼神有疑惑却没有厌恶,我忍不住快步走到她面前标准的行了个大礼,郑重的跪下磕了个响头:“云苓给老夫人请安......”
赵氏见面前的我妆容厚重,头发也微乱,但磕头时透着浓浓的虔诚和敬意,便缓了几分面色问:“丫头,大喜之日,你怎的跑到前院来了?可是发生了何事?”
我眼含委屈的看着赵氏说:“若非实在荒唐,云苓绝不敢不合规矩的来前院,扰了老夫人待客的兴致......”
话未说完,我上辈子的婆母高氏眼尾微挑,语气很是强势的打断我:“天大的事儿也等过了今日再说,大喜的日子,你一个新娘不好好儿在新房待着,来这里做什么?看来乔家小门小户确实疏于**,不过以后我这个婆母一定让人好好的教导你!”
说罢,勉强扯唇一笑,对着外面的下人喊道:“来人,把少夫人送回去,天黑路滑,好生照料着别摔了,否则唯你们是问!”
在场其他人不知道发生了何事,可她是沈延初的母亲,后院的事儿,刚才就有下人来偷偷禀报,大致已经知道了新房里两人的争执。
我目光锐利的看了一眼脾气暴躁又刻薄的高氏。
高氏被我森冷的眼神看得心底生寒。
我立马开口对赵氏哭诉:“老夫人,云苓虽出身不高,却也是清清白白好人家的女儿。洞房花烛之夜,夫君才告诉我今日还纳有一贵妾,实在将我这个正妻的颜面往地上踩!”
我眼中含泪的望向赵氏:“新郎让新娘独守空房,云苓以后恐怕会沦为全京城的笑柄!素闻老夫人慈爱可敬,还请您老人家为云苓做主啊!”
我这番话不仅让在场的宾客吃惊,更是让婆母高氏铁青了脸。
高氏强忍着想给我一巴掌的冲动,怒斥道:“住嘴!你个不懂规矩的丫头胡言乱语什么?还不赶紧回新房去!是想让人家笑话我们肃宁伯府不成?哪家的男人不纳妾?偏生你这般闹腾!”
连老夫人都不知沈延初娶妻当日纳妾这事儿没跟乔家提及过,她从震惊中回过神,严厉的目光扫向高氏:“该住嘴的是你!”
随即她站起身对着在座的宾客拱手行礼赔罪:“今日真是对不住了,老婆子我年纪大了,坐久了便觉得困乏,还请各位海涵......”
众人皆明白这是老太太要关起门来处理家事了,自觉的站起身请辞。
我已将事情始末让在场的外人知晓了,不再多言,只专心的低声啜泣,一副肝肠寸断的模样。
老夫人面含怒色:“去把延初叫过来,我倒要问问他究竟要如何对待这门亲事?”
老夫人深吸了一口气,问高氏:“为何不提前将要纳妾之事跟乔家说清楚?若你们提前商量好,何至于闹出今日这样的笑话?”
高氏冷冷看了我一眼说:“母亲,高门大户纳妾难道不是天经地义?乔家在这京城根基尚浅,若不是延初他爹看重乔家两个在朝为官的男人还算会做人做事,儿媳是坚决不同意这个野丫头进我们肃宁伯府的大门的!”
我听了她鄙夷的话,更加跪直了身子,挺直了腰板儿,不慢不急的应道:“我们乔家虽非勋贵大户,却也是靠耕读传家入仕的清白人家。结亲本就是结两姓之好,既然二夫人这般看不上我们乔家,当初又何必上门提亲?你们二房不体面,却要连累伯爷和老夫人的好名声,让我只能来叨扰老夫人主持公道!”
我刻意给高氏上上眼药,高氏顿时语塞。
毕竟除了皇室的皇子皇孙们在被皇上指婚时顺带纳上侧妃,其他讲究的门第都不会大婚就拂了正妻的脸面。
赵氏自知理亏,缓了口气看向我问:“若你所说属实,确实是延初那孩子做得不对,待会儿我让他亲自给你赔礼道歉可好?等回门的时候也让他好好儿去乔家长辈面前认错!”
那怎么行?
不痛不痒的结果!我想要的可不是这个!
我像下定决心一般看了高氏一眼,对赵氏说:“老夫人,您也看见了,才新婚的第一日便夫君羞辱,婆婆不喜。人生漫长,云苓以后可怎么熬过这一辈子啊?我和二少爷这门亲事就此作罢吧!”
我话音刚落,沈锦仁和沈延初父子两人刚刚赶到,
“你说什么?!”
“像什么话?!”
沈延初一走进来,再也没了斯文清俊的模样,他眼神锋利的嘲讽:“怎么?难不成你还想跟我和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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