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主听完,当场刷卡。
三十八万。
睡过的人没有原主。
这笑话真贵。
老板检查完,忍不住问:“这床用多久了?”
“没用过。”
他一时接不上话。
工人开始拆床架,工具碰在金属扣件上,声音在空荡的主卧里一下一下响。
邻居阿姨出来倒垃圾,刚好看见工人往外抬床垫,眼睛立刻亮了。
“小商,换床啊?”
我低头签单。
“用不上了。”
阿姨的表情从关心切到兴奋,只花了半秒。
这栋楼里大多是准备结婚的小情侣,谁家床婚前被搬走,传播速度估计比物业停水通知还快。
我没有解释。
解释会降低八卦自然发酵的效率。
八点二十,主卧空了。
雾蓝色床品装进透明袋,老板问我要不要留。
我看了一眼。
“不留。”
他搬着袋子出去时,周映梨的电话又打进来。
我接通。
她声音很哑,像一夜没睡。
“你把群里的语音撤回。”
“撤不回。”
“那你再发一条,说昨晚是你误会。”
我把回收单折好,放进抽屉。
“我没误会。”
“商予川,你一定要这样吗?”她压着哭腔,“我昨晚已经解释了,团建遇到暴雨,大家都住下了。我和谭主任清清白白,你非要把事情说得这么难听。”
“我说你们什么了?”
她突然停住。
我确实什么都没说。
我只说她和谭绍被困民宿,只剩一间大床房,我没脸继续办婚宴。
每个字都能从她自己的解释里拆出来。
她想骂我造谣,都找不到入口。
“你在暗示。”她声音发抖,“你明知道别人会怎么想。”
“那你告诉别人怎么想。”
“我怎么告诉?这种事越描越黑。”
她急到这份上,还在努力把话绕回“这种事”上。
我打开窗户,主卧里的香味散出去一点。
“映梨,你一直说避嫌。现在大家正好想听听,你的避嫌标准。”
“你非要毁了我?”
这句话听起来熟悉。
原剧情里,周映梨也这么问过原主。
那时候原主心疼得要命,恨不得跪下来向她道歉。
我低头看了眼自己刚预约的深度保洁订单。
“我在退婚。”
“退婚和毁我有什么区别?”
“区别大了。”我说,“我退婚,你自由。你毁我,我戴绿头盔。”
她那边忽然没声。
过了一会儿,她咬着牙说:“你以前不会这样说话。”
“人会变。”
“是不是你朋友教你的?还是你爸妈早就不喜欢我,趁这次逼你退婚?”
又来了。
原主不对劲,肯定是被别人挑拨。
她自己永远清白,外界永远恶毒。
这套逻辑拿去教小学语文,孩子们长大以后阅读理解怕是要出大问题。
“你现在在哪儿?”她问。
“家里。”
“我马上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