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咬着嘴唇,把眼泪含在眼眶里,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回到小区,楼下乌泱泱围了一群人。
物业的人和保安们各个手里都提着袋子,住户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纷纷。
母亲也在人群中,我快步走过去:“妈,怎么了?”
她回答: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小区里的老鼠、青蛙,大白天全窜出来了,还有几条蛇,把几个孩子都吓哭了。”
说着,她看到我通红的双眼,一脸担忧:“星落,你哭了?”
我忙扯出一个笑:“没有,刚才被沙子迷了眼睛而已……”
几天后,医院急诊科依旧忙碌。
下午,我刚给一个药物过敏的患者做完处理,几道洪亮的声音从走廊尽头炸开。
“医生!医生!”
紧接着一张急救床被推进来,床上躺着一个穿橙红色抢险服的年轻消防员,左腿的裤管被剪开,血肉模糊。
跟着的几个消防员满脸焦急,打电话的陆景渝走在最后面,似是正在联系家属。
我没去看他,戴上口罩就去查看伤员的伤口。
他左小腿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,创口边缘不规则,周围的皮肤已经发白发胀。
我例行询问:“什么情况?”
陆景渝一脸严肃:“山里搜救一个失踪老人,他不小心踩中了捕兽夹。”
我戴上手套,轻轻按压伤口周围的皮肤,小战士疼得闷哼一声。
我抬头对护士快速下达指令:“准备清创缝合,破伤风针,广谱抗生素,安排拍片排除骨折和异物残留。”
‘哗’的一声,隔离帘被拉上。
经过一个多小时的紧张处理,小战士脱离了危险。
我摘下口罩,看向等在外面的几人。
“没有生命危险,但他的肌腱受损比较严重,以后可能会留下后遗症,能不能恢复到继续参加高强度训练,要看后续的康复情况。”
听到这话,几个消防员都红了眼。
陆景渝压下眼底的不忍:“辛苦了,沈医生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我礼貌地应了一声,转身继续照顾其他病人。
陆景渝让其他人都先回去,自己留下来守着。
天慢慢黑透了,急诊科的灯永远亮着。
我一连接了好几个患者,忙到脚不沾地。
终于忙到一个空隙,我躲到安全通道的楼梯间里,坐在台阶上喘着气。
这时,陆景渝拎着一个塑料袋走进来。
他从里面拿出一份盒饭递过去:“还没吃饭吧?”
我抬头看着他,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:“谢谢。”
又累又饿,我着实不愿意矫情了。
一整天滴水未进,我也顾不上什么形象,一口接一口地往嘴里塞。
吃得太急,我被噎住了,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陆景渝拧开矿泉水瓶盖递给我,眉头微皱:“慢点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