撤回时间,正是白叙淮在年级群发截图、诬陷他霸凌的那几天。
白安晚的血液像被冻住了。
她想起那几天她在干什么——她在联名信上签了名,她冲到舞蹈房对他说“你跟我去给叙淮道歉”,她说“我从来没让你追”。
而他在承受这些的同时,梦想被人偷走了。
她拿起手机,拨打了季源辞的号码。
关机。
她冲出家门,又跑到他家门口,疯了一样拍门。
“季源辞!你开门!”
门开了,开门的却是季母。
季母看着她,眼神比冰还冷。
“白安晚,他不想见你。”
“阿姨,我就问一句话——”她的声音在发抖,“他的英国皇家舞蹈学院录取通知书,是不是白叙淮搞的鬼?”
季母沉默了几秒,侧身让开。
“你自己问他吧。他在收拾行李。”
白安晚冲进季源辞的房间。
他正蹲在地上,往箱子里放练功服。听见动静,他抬起头,看见是她,表情没有太多意外。
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白安晚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,“白叙淮撤了你的入学申请,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季源辞低下头,继续叠衣服。
“告诉你有什么用?让你去质问他,然后他哭着说‘不是我’,你就信了?”
白安晚哑口无言。
“而且,”季源辞站起来,看着她,“那封录取通知书,上辈子我就为你放弃了。这辈子被人偷走,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可白安晚知道,他在撒谎。
她看见他书桌上那本翻烂了的英国皇家舞蹈学院画册,看见墙上贴着的练功时间表,看见他行李箱里那件他亲手绣了名字的练功服。
那是他的梦想。
两辈子都是。
而她,上辈子让他主动放弃,这辈子连保护都没能保护。
“季源辞,”她的声音在发抖,“你恨我吗?”
季源辞看着她,沉默了很久。
“不恨。”他说,“恨一个人太累了。我上辈子恨过白叙淮,恨过你,恨到最后发现最该恨的是自己。”
“所以这辈子,我只想放过自己。”
白安晚的眼眶红了。
她忽然上前一步,一把将他拉进怀里。
季源辞的身体僵住了。
她手臂收得很紧,紧到他在微微发疼。
“那你恨我吧。”她的声音闷闷的,带着哭腔,“你恨我,至少还记得我。你别放过自己……你别放过我。”
季源辞的手指悬在半空中,不知道该推开她,还是该抱住她。
这是他等了两辈子的拥抱。
可他此刻感受到的,只有心口那一阵阵的钝痛。
“白安晚,”他轻声说,“你松开。”
“不松。”
“我已经拿到另一所学院的录取通知书了。下周一的飞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