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母紧紧握住他的手:“我这就去学校,找他们算账!”
“不急。”季源辞摇了摇头,“现在拿出来,他可以说是在演戏、开玩笑。等他闹大了,警察来了,我们再拿出来。”
季母深吸一口气,忍住了眼泪:“好,妈妈听你的。”
但她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:“白安晚那孩子……从小我看着长大,她怎么就……她怎么连问都不问你一句?”
季源辞没说话。
窗外暮色沉沉,他看着远处模糊的天际线,很久才开口:“妈,不重要了。”
从那天起,季源辞请了假,不再去学校。
他也看见了学生群里传出的消息——“季源辞在天台要把白叙淮推下楼”。
他没管,只让季母存着视频,适当的时候报警。
如果白叙淮执意闹,他相信法律会给他公平。
在家待了几天后,一位英国皇家舞蹈学院的教授联系了季源辞,为他推荐去另一所舞蹈学院。
季源辞写了一封长邮件,又附上自己最新的舞蹈视频,发了出去。
三天后,他收到了那所学院的录取通知书。
季源辞看着屏幕上的“Congratulations”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不是伤心,是如释重负。
这辈子,他再也不会为了其他人辜负自己了。
可没想到,这天晚上白安晚敲响了季源辞的家门。
季母挡在门口,冷冷地看着她:“你来干什么?”
白安晚声音有些哑:“阿姨,让我跟源辞说几句话。”
“他不想见你。”季母没有让开,“白安晚,你从小在我家里长大,我当你是半个女儿。可你是怎么对源辞的?”
“白叙淮说什么你都信,源辞说什么你都不信。你摸着良心想想,源辞这么多年对你怎么样?”
白安晚垂下眼睫,没有辩解。
“阿姨,我知道我做得不对……让我见见他,就几句话。”
季母正要再说什么,身后传来季源辞的声音。
“妈,让她说吧。”
季源辞从房间出来,隔着防盗门看着白安晚。
她眼底下有青黑,校服皱巴巴的,不像平时那个一丝不苟的白安晚。
“季源辞,”她声音有些哑,“天台的事,学校那边我已经帮你谈好了,白叙淮的家长不会再追究。你明天回来上课,道个歉,这件事就过去了。”
季源辞看着她的脸,忽然觉得这个人好陌生。
他轻声说:“白安晚,你有没有想过,也许我才是被冤枉的那个?”
白安晚沉默了几秒,说:“不管怎样,你都不该在天台推他。”
季源辞笑了,他一点都不意外白安晚的回答。
原来对一个人真的失望彻底,真的还能笑出来。
季源辞冷淡盯着门外的女人,一字一句说:“我没有推白叙淮,是他自己做戏陷害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