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痛得龇牙咧嘴,挣了一下没挣脱,“许总,你到底要做什么?!”
“我要你在江屿的坟前忏悔,把你这些年做的一切都说一遍。”许宜念说道。
沈文渊眼神闪烁,“这……我做什么了?我对沈江屿那小子够好了……啊!”
他还没说完,许宜念就揪着他的头发,又让他猛磕了一下,“说!”
“我说!我说!”沈文渊连忙求饶。
一旁沈江屿看着这一切,心中却没有了最开始看见沈文渊受罪的那股心疼和气愤。
就算是傻子也看得出,沈文渊对他有愧。
可他实在想不起来,自己在他那里究竟遭遇过什么。
在他的印象里,他这个继父对他虽然不算亲近,但也不差,在沈江屿背上家贼骂名之前,他对他都是很温和的。
下一瞬,他就听沈文渊颤抖着说。
“我、我不该虐待他……”
虐待?为什么他完全不记得?
这话无疑是一个重磅炸弹,将沈江屿震得头脑发晕,耳边仿佛都响起了嗡鸣声。
他一直又亲又敬的父亲,怎么可能对他做出虐待他的事?!
沈江屿不相信,一定是许宜念污蔑!
她存心让他死了也不得安宁!
然而,沈文渊刚开了个口,许宜念又逼着他抬起头,“跪着,向他忏悔!要是敢有一丝隐瞒,你知道我的手段!”
沈江屿还是第一次看见许宜念这副暴戾的模样,眼里的杀意毫无掩饰。
即便他现在只是一缕魂魄,也不由得胆寒到屏息。
甚至还往后退了退,生怕她下一秒,就将他震得魂飞魄散!
此刻,赵凡已经带着手下退到了远处。
陆煜棋摘下了遮住半张脸的大墨镜,露出通红的双眼,恨恨地看着沈文渊。
沈文渊跪在自己儿子坟前,小声说:“对不起儿子,我不该……”
“大声点!”许宜念一脚将他踹得趴倒在大理石阶上。
沈文渊只得提高声音说:“对不起!都是我这个当爸的不好!你三岁跟着你妈进了沈家,是我一直虐待你……”
“畜生!”陆煜棋上前狠狠扇了他一巴掌。
许宜念将陆煜棋拉到自己身后,“继续说。”
沈文渊欲哭无泪,“还有……还有我不该在公司文件被盗后找人杀你……”
沈江屿听得一阵天旋地转,事情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预期,这些过往,他竟然毫无印象、毫不知情!
心里隐隐约约有个声音告诉他,这是有人在保护他。
许宜念红着眼咬牙道,“他直到死,都以为你是个好父亲。”
也不知是真的悔恨还是因为害怕,沈文渊竟在他墓前流了几滴鳄鱼眼泪,不停地磕着头乞求原谅。
沈江屿不可能原谅,也无法原谅。
他如今更想知道,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,许宜念和陆煜棋究竟做了些什么。
尤其是陆煜棋和自己的关系,似乎并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么敌对。
许宜念一挥手,赵凡就带着人到近前来,将沈文渊拖走。
沈文渊面目惊恐,大喊救命,在这静谧的墓园显得格外凄厉。
陆煜棋叹了口气,上前蹲在沈江屿墓碑前,抬手抚摸他的遗照,目光似乎透过照片追忆着某个遥远的身影。
陆煜棋轻声开口说:“江屿,我们从小一起上学一起玩,你总是跟我说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,我还说等我长大后变得强大,就帮你报复沈文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