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。
凌晨三点,叶鹤臣打来电话。
“晏溪,你怎么不在山顶?你突然跑了,昭昭一直在哭……”
“我在家。”她说,声音很平静。
“那……盛哥呢?他是不是还在生气?要不我明天亲自去找他道歉,品牌的事我不要了,你别跟他吵架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余晏溪站起来,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,“你先休息,明天再说。”
挂了电话,她走进主卧。
她的床,她的衣帽间,她的生活。
盛屹南的东西呢?
她忽然意识到,这间卧室里,没有一件盛屹南的东西。
结婚七年,他连一件衣服都没有放进过她的卧室。
他一直住在那间朝北的小房间里。
那个房间里没有空调,冬天冷得像冰窖,夏天热得像蒸笼。
她从来没给他换过房间。
余晏溪忽然觉得心口一阵刺痛,疼得她弯下了腰。
余晏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疼。
明明只是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。
明明他只是闹脾气离家出走了。
明明……
她攥紧了口袋里的纸条,指节发白。
窗外,雨还在下。
客厅的钟敲了两下,凌晨两点了。
余晏溪坐在床边,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监控回放,一遍又一遍。
画面里,盛屹南站在阳台上,穿着白色衬衫,整个人发着光。
他对着摄像头笑了一下。
那个笑容让她心脏骤缩,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她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去年冬天,她在书房加班到很晚,出来倒水的时候,看见盛屹南站在走廊尽头,手里端着一碗姜汤。
他看见她,犹豫了一下,小声说:“你感冒了,喝点姜汤吧。”
她没接,说:“放桌上吧,我一会儿喝。”
然后她转身回了书房,把门关上了。
第二天早上,那碗姜汤还放在桌上,已经凉透了。
他收碗的时候,她刚好出门,看见他低着头,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。
她当时觉得,他太矫情了。
一碗姜汤而已,至于哭吗?
现在想起来,她突然觉得眼眶发酸。
一碗姜汤而已。
他大概是鼓了很大的勇气,才敢在深夜给她送一碗姜汤。
而她连一句“谢谢”都没说过。
余晏溪站起来,走到那间朝北的卧室。
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,枕头底下压着一本书。
她翻开,是《小王子》。
扉页上有一行字,是盛屹南的笔迹:
“如果你驯养了我,我们就会彼此需要。对我来说,你就是世界上唯一的了;对你来说,我也是世界上唯一的了。”
“可惜,你没有驯养我,你只是把我关在笼子里。”
余晏溪握着书的手在发抖。
她忽然想起,他问过她的话。
“余晏溪,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,你会记得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