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打人专打脸,骂人专揭短
谢淮则摇头:“我只会降妖收鬼,渡魂之事,乃是佛教所长。你可以去求空寂大师。
只不过,空寂大师一直在闭关养伤,这几年来不再见客,若是能有国公府的人引荐,或许情面大一些。”
空寂大师?
为了解开血伞的秘密,也为了救红鸾的魂魄,看来自己必须要去一趟护国寺了。
也正好问问,自己与这血纸伞之间,究竟有什么渊源。
为何只有自己能打开血纸伞?为何纸伞一开,自己的地魂会归位?
血伞一开,百鬼齐聚,怨气缠身。可又为何,只有打开血纸伞,才能救裴守宴的性命?
怎么救?
重重疑问,百思不得其解。
“不知道这护国寺距离上京有多远?”
“六十余里。”
“这么远?”
无恙想起自己的处境,一时间有些为难。
别说车马了,对于自己而言,就连出门都是难处,更何况,步行前往,再加中间耽搁,一天时间只怕不能来回。
赵氏还在国公府等着自己,少不得要找自己的麻烦。
谢淮则见她一脸为难,大抵是猜到了她的处境,想了想:
“今日之事,也的确是我过于鲁莽,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。明日,假如国公府的人不愿出面,我可以送你前往护国寺,略尽薄力。”
无恙略一沉吟。
裴守宴花花肠子太多,对自己又有误会;
国公夫人刚得了赵氏好处,就怕不能守口如瓶;
老太君最是德高望重,开明睿智,又疼爱裴守宴,假如,自己据实相告,不知道她是否会相信自己的话?愿意陪同自己去一趟护国寺。
要不,自己回府试一试,将红鸾之事回禀给老太君知道?
她对谢淮卿表示感谢:“那我回府先与老太君商量商量,就怕无人相信我的话。所以还麻烦你明日卯时在这里等我,不知是否方便?”
谢淮则颔首:“一言为定。”
无恙犹豫了一下:“裴守宴那里是不是真的很危险?”
“国公府上空怨气厚重凝滞,我也不知道来自何处,只能暂时设下结界,抵御怨气。想等我师父回京,再想办法。
至于裴守宴,我已经叮嘱他只要离开结界之内,血伞尽量不要离身,暂时应该不会有问题。”
无恙这才放下心来,返回国公府。
她不想与赵氏碰面,旁生枝节,故意耽搁了大半个时辰,天色黑透,返回国公府,赵氏的马车已经离开。
国公府上空,有怨气弥漫而又厚重,被一层无形的结界抵挡在外。
谢淮则果真名不虚传。
无恙偷偷溜进国公府。
早已经过了晚膳时辰,一路走来,府里空旷,除了泥塑一般的看守侍卫,平日人来人往的过道回廊,今日竟然连个人影都没有。
偶尔见到有丫鬟婆子迎面走过,也全都脚步匆匆,面带急色,对她视若无睹。
这情境十分反常,带着一种沉闷压抑。
分明适才自己离开的时候,这府上下人们还三三两两地聚在一处,热烈地讨论着云鹤轩闹鬼之事。
难不成,又出了什么事情?
无恙一心记挂着明日之事,不想多生事端,直接前往老太君的安平小筑。
两位婆子正在院子门**头接耳地说话,眼睛微红,似乎刚哭过一般。
无恙先轻咳一声,方才上前:“两位嬷嬷,我有事,想找老太君她老人家。”
婆子扭脸,见是无恙,恹恹地问:“无恙姑娘还没有回苏家呢?”
无恙摇头,又重复了一遍:“我有很重要的事情,想回禀老太君。”
“老太君在,但是今日不见客,无恙姑娘请回去吧。”
无恙并不死心:“事关裴世子,还请嬷嬷通禀一声。”
“你还有脸来见老太君?”
苏无忧带着杜若从院子里走出来,冷声呵斥道:“国公府都要被你害惨了!”
一旁两个婆子对视一眼,有些莫名其妙。
无恙也不解其意,怯怯道:“我没害人。”
苏无忧轻哼:“难道你就没有一点自知之明么?
鬼门关开落地生,不克自身克至亲,你生下来就克死了自己亲娘,走到哪儿,哪儿就不太平。
自从你来了国公府,害得我被雷劈,世子爷撞邪,如今仪姐儿又失踪了,都是被你克的。”
仪姐是谁?她失踪跟自己有什么关系?
苏无忧为了尽快将自己赶出国公府,真是无所不用其极,什么脏水都往自己身上泼。
无恙瞪圆了眼睛,困惑道:“可是,妹妹不是也在么?你怎么不说是你克的?”
杜若“呸”了一声,尖酸地讥讽道:“你也敢跟我家**相提并论?
我家**替裴世子打开了血伞,又帮国公府铲除邪祟,乃是贵人命格。
不像大**你,女子断掌纹,丈夫半路坟,谁跟你亲近谁倒霉,一辈子嫁不出去的老姑娘。”
话音刚落,“啪”的一声,杜若脸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。
她顿时就愣怔住了,难以置信地瞪着无恙:“你,竟然敢打我?”
要知道,在苏家,她狐假虎威习惯了,主仆二人都以折磨无恙作为乐子,无恙别说还手,就连顶嘴都不敢。
无恙脆生生道:“我娘说了,你一个奴才敢对着主子大吼大叫,那是做主子的管教无方。妹妹不懂尊卑规矩,我作为长姐,不能不管。”
杜若哪里咽得下这口气,可这里是国公府,自己若是敢还手,以下犯上,传出去,的确要让苏无忧落个管教不严的名声。
因此心存忌惮,只能望向苏无忧求救。
苏无忧人前伪善,也不敢放肆,使劲儿挤出一丝干巴巴的笑:“杜若说的也都是大实话。姐姐克亲这是事实啊。”
无恙反唇相讥:“我娘问,既然克亲,这么多年了,你都没有被我克死,是因为你们对我不好,还是因为,你压根就不是我的亲妹妹?”
苏无忧顿时被结结实实地噎住了。
因为,当初赵氏进门的时候,已然有了数月身孕。
这件事情不光彩,赵氏又不想被人知道,她与苏长悬早有首尾,因此苏无忧的身世,难免被人诟病。
无恙这是打人专打脸,骂人专揭短。
苏无忧的脸涨得通红,正要发作,周嬷嬷从院子里走出来,不悦地道:“谁这么不懂事?不知道老太君心里正乱糟么?”
苏无忧忙道:“没什么,周嬷嬷,是我姐姐不懂事,又在吵闹,我正在劝说她离开。”
无恙见是周嬷嬷,立即道:“嬷嬷,我想见老太君。”
周嬷嬷蹙眉:“有什么事?”
当着苏无忧,她自然不能说是关于血伞之事。
只能委婉道:“是关于裴世子身边那个女鬼的事情。”
“周嬷嬷不必理会她。”
苏无忧自然不能给她这个机会,单独与老太君见面。
“大概是她见我请来高人,降服了女鬼,又想来抢功。”
“我没有,”无恙委屈道,“那个女鬼老太君也认识的,她没有加害裴世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