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，社畜，给神仙妖怪定KPI

开头惯例先寄存脑子。祝宝子们暴美暴富。
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

宋乔夕，二十五岁，一名资深社畜。

她的人生信条是：只要钱给够，啥活儿都能干。

但她万万没想到，这句话这么快就应验了——她的新室友，根本就不是“人”干的活儿能应付的。

事情得从她贪便宜，租下那套月租五百还包水电的三室一厅说起。中介小哥签合同时那怜悯中带着“你保重”的眼神，她当时还以为是同情她穷。

现在，搬进来的第一个晚上，她懂了。

夜里十一点，宋乔夕渴得厉害，蹑手蹑脚摸去客厅倒水。昏暗的灯光下，她看见室友赵公明，那个白天穿着皱巴巴西装、张口闭口“赛道”、“赋能”的销售哥，正对着一个干瘪的钱包念念有词。

“流通产生价值，信众即是财富……天道酬勤，财源广进……”

然后，在她瞪成铜铃的眼睛注视下，一张崭新的、面额“壹萬元”的……冥币，从空钱包里飘了出来，缓缓落在桌上。

赵公明捡起来，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：“唉，下界的汇率又跌了。”

宋乔夕：“……”

她默默把凉白开灌下去，冰凉的水流似乎没能冷却她滚烫的CPU。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？对，一定是今天搬家太累了，都出现幻视了。

回房时，经过另一个室友苏妲己的房间，门虚掩着。里面传来她又嗲又媚的声音，显然在视频通话。

“王总~您就别笑话人家啦，最近是胖了一点点嘛，都怪那条尾巴越来越蓬松，不好打理，压秤得很~”

门缝里，几条毛茸茸的、雪白的影子一闪而过。

尾……尾巴？

Cosplay道具？还是养的巨型宠物？萨摩耶也没这么多条尾巴啊。宋乔夕瞬间僵住，后背发凉，逃也似地溜回自己房间。安神补脑液。明天必须买。买一箱。

然而，命运并没打算给她自我安慰的机会。

半夜，宋乔夕被厨房窸窸窣窣的动静吵醒。糟了，不会是进贼了吧？贫穷赋予她勇气，她抄起门后的扫把，心一横摸了过去。

然后，她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。

室友墨渊，那个整天穿着黑色睡衣、脸色苍白、恨不得离所有人三米远的阴郁宅男，正背对着她，对着窗台上一盆死气沉沉的昙花。

他用一种低沉、恐怖、仿佛自带混响的声音说：

“本座，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
“三息之内，若再不开花，便让你形神俱灭，永堕虚无。”

宋乔夕心脏骤停。这中二病晚期了吧？

但下一秒，那盆昙花像是被按了快进键，枝叶疯狂抽条，花苞迅速膨胀，然后“嘭”地一声，绽放出层层叠叠、绚烂到不真实的花朵，花瓣边缘还流淌着一圈幽幽的蓝色荧光。

墨渊满意地点点头，一转身。

正好对上手持扫把、目瞪口呆、表情管理彻底失控的宋乔夕。

四目相对。

空气死寂。

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开演唱会的动静。

完了，目睹了凶案现场……虽然受害者是盆花。

墨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，也罕见地闪过了一丝……慌乱？

宋乔夕大脑一片空白，求生欲让她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。她默默把扫把收到身后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职业假笑：

“晚、晚上好……墨先生。你也……起来赏月啊？”

“这花……开得真好哈，自、自带灯效呢……”

“我梦游，对，梦游。您继续，继续……”

她同手同脚地挪回房间，反锁，用椅子抵死，整个人缩进被子里，一夜无眠。

‘妈妈，我好像……租了个鬼宅。还是混合了中二病、幻视症和宠物成精的那种。’

第二天一早，宋乔夕顶着一对硕大的黑眼圈走出房门，决心用科学的目光重新审视她的室友。

餐桌上，赵公明正用他的手指点着牛奶杯，杯口冒出丝丝热气；苏妲己素颜美得不像凡人，正对着手机哀怨：“昨晚又掉粉了，现在的凡……嗯，网友们口味真是越来越刁了。”墨渊则在给那盆精神抖擞的昙花施肥，肥料是几颗闪烁着不祥红光的……小石头。

宋乔夕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尖叫的冲动，面无表情地坐下，拿起一片面包：

‘观察，宋乔夕，你要冷静观察。他们也许只是……比较特殊的魔术师、生物学家和……矿物爱好者？对，一定是这样。’

直到晚上，最后的心理防线被彻底击溃。

三人为谁先用浴室，在客厅吵得不可开交。

“贫道要先沐浴净身，迎接晨间第一缕东来紫气，吸收财源。”赵公明挥舞着他的手机，屏幕上是复杂的K线图。

“笑话。子时阴气最盛，正是本座魔植灌溉之时。”墨渊周身开始弥漫淡淡的黑气。

“都让开。我午夜场的直播流量最高，魅惑……嗯，粉丝们都在等着呢。”苏妲己身后似乎有尾巴的虚影在晃动。

眼看赵公明手里聚起了微弱的金光，苏妲己眼中流光溢彩，墨渊脚下的影子开始扭曲……

宋乔夕忍无可忍，再吵下去房子都要被拆了。社畜的怒火压倒了对未知的恐惧，她“啪”地一拍桌子，拿出在公司镇住全场的气势：

“都。给。我。闭。嘴。”

三人瞬间安静，齐刷刷看向她，似乎没想到这个一直躲着他们的人类敢发声。

宋乔夕拿出手机，调出备忘录，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，但努力保持冷静：

“我不管你们是能变戏法的销售，还是搞生物研究的宅男，或者是玩Cosplay的主播。”

赵公明一听，立刻反驳：“戏法？岂有此理。本财神执掌天地财运，岂是区区戏法。”

苏妲己也嗔怪道：“小妹妹，姐姐我魅惑众生的时候，商周都快亡了呢~”

墨渊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：“无知。”

财神？魅惑众生？商周？

实锤了。最后一丝幻想破灭。她的室友真的不是人。

破罐子破摔的勇气涌了上来，宋乔夕冷笑一声，打开笔记本电脑，将《合租公寓管理与KPI考核暂行条例》投影到墙上。

“好。是财神、狐仙还是魔王，都无所谓。现在，在这个合租屋里，是龙得盘着，是虎得卧着。”

“一切矛盾，用流程和KPI解决。谁不守规矩，就扣谁的‘绩效分’，绩效直接跟房租、水电费、零食采购权挂钩。”

她看着三张写满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脸，掷地有声：“现在，表决。同意的，签字；不同意的，现在就可以搬走，当然，押金不退。”

一阵诡异的沉默后。

赵公明最先反应过来，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，眼中竟然闪过一丝精光：“这个KPI……具体考核哪些维度？权重怎么分配？能促进香火……嗯，业绩增长吗？”

宋乔夕：“……”

很好，至少有一位具备基本的职业素养。

她知道，她这“给神仙妖怪定KPI”的社畜生涯，算是正式被迫上岗了。

就在宋乔夕准备详细解释KPI细则时，一直沉默的墨渊突然开口，声音依旧冰冷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急切？

“浴室之争，暂且搁置。”他目光扫过墙上挂钟，“《甄嬛传》更新之时将至，本座……需先行观之。”

说完，他甚至没等其他人反应，便转身快步走向客厅沙发，拿起平板电脑，熟练地打开视频APP，屏幕上赫然显示着《甄嬛传》的播放界面。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，竟隐约透出一丝专注和……期待？

宋乔夕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
而就在这时，她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，收到一封来自未知号码的邮件，标题是：

【恭喜您被选中为“三界和谐公寓”项目经理，初始积分已到账，请查收。】

好吧，除了抢浴室，现在还要加入魔王大人准时追更宫斗剧这一项了。

她感觉这个项目经理的活儿，可能比她想象中还要……多姿多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