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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一早晨,全校通报。
广播里,校长冰冷的声音回荡在教学楼的每一个角落:
“周月月恶意造谣、勾结校外人员意图伤害同学,性质恶劣,开除学籍,移交公安机关。”
广播播完,整栋教学楼安静了几秒,随即爆发出轰鸣的议论声。
“**,周月月被开除了?!”
“听说她找了两个社会青年想拍温瓷的**,结果人家早就报警了!”
“太恶心了吧,这种人活该!”
“温瓷也太惨了,被造谣又被围堵,还好她聪明......”
我坐在教室最后一排,指尖转着笔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苗苗从前排转过头,冲我比了个大拇指,眼睛亮晶晶的。
下课铃响,人群涌向走廊。
我收拾好书包,刚走出后门,就看见了倚在墙边的江叙。
他站得很直,白衬衫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,手里攥着手机,见到我时,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。
他斟酌着开口,声音有些发涩。
“温瓷,周月月的事我听说了。对不起,如果当初我没有在表白墙说那句话,也许就不会......”
我打断他的话,停下脚步,抬头看他。
“江叙,你的那句话确实是我的灾难,但现在,灾难已经过去了。”
他张了张嘴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我......我想补偿你。以后如果你有任何需要,我——”
“不需要。”
三个字,干净利落。
我看着他,认真地说。
“我不怪你了,但也不需要你的靠近。你的道歉我收到了,但我们之间,到此为止。”
他僵在原地,手指缓缓收紧,半晌,苦笑一声。
“......明白了。”
他转身离开,背影融进走廊尽头那片刺眼的阳光里,挺拔,却带着一丝狼狈。
我没有多看,径直往楼梯口走。
苗苗在楼下等我,见我下来,自然而然地挽住我的胳膊。
“走,去食堂,今天有糖醋排骨。”
我愣了一下,身体有些僵硬,但没有挣开。
食堂里人很多,排队时我能感觉到四面八方的目光。
有惊艳,有好奇,有歉意,但更多的是一种平静的注视。
我端着餐盘,没有往角落走,而是坐在了靠窗的位置。
阳光透过玻璃落在脸上,暖洋洋的。
我摘下帽子,长发披散下来,夹了一筷子青菜,慢条斯理地嚼着。
“你不戴口罩了?”苗苗问。
“不戴了。”我笑了笑,“但帽子还是要戴的,防晒。”
她噗嗤一声笑出来。
下午去图书馆,我依然选了最后一排靠窗的座位。
但这一次,我没有把帽檐压到眉骨,只是轻轻扣在头上,露出整张脸。
窗外梧桐叶绿得发亮,风一吹,沙沙地响。
我翻开高数书,笔尖划过纸面,沙沙声与树叶声混在一起。
偶尔有男生红着脸过来,结结巴巴地想加微信,我摇摇头,语气温和但坚定。
“不好意思,我不习惯加陌生人。”
他们也不恼,挠挠头走了。
世界依旧喧嚣,人潮依旧汹涌。
但我终于学会了,在这片嘈杂里,挺直背脊,安安静静地做自己。
——全文完——